坐标解析团队发现,信号指向的星域存在一个编号为NGC-2086的超新星遗迹,其形成年代约在十万年前。该区域的红外光谱显示强烈的硅酸盐和碳氢化合物辐射,证明存在复杂的有机分子环境。这些条件与生命起源的理论模型高度吻合。
进一步的数据挖掘揭示出更惊人的关联。从敌舰神经网络中提取的放射性同位素碳-14衰变曲线显示,其生物质起源时间与NGC-2086超新星爆发期存在重叠。这暗示吞噬者文明可能是在那次宇宙级事件后快速演化形成的。
分子古生物学分析提供了佐证。敌舰生物样本中检测到的氨基酸旋光性呈现左旋优势,这种手性特征与超新星爆发产生的高能偏振光选择效应一致。而样本中稀土元素的配分模式,也与该星域已知的陨石成分具有高度相似性。
最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自量子共振检测。母体信号中存在的特定能级跃迁特征,与NGC-2086遗迹中脉冲星发出的周期性辐射完全同步。这种跨越数万光年的量子纠缠现象,证明信号源确实位于该区域。
信号破译团队在神经网络深处发现类似生物记忆的存储结构。这些发光脉络中封存着敌舰诞生时植入的原始指令集,如同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当研究人员用共振频率激活这些记忆节点时,浮现出三段核心代码:绝对服从母体、优先保护同类、无限扩张生存空间。
进一步解析显示,每艘敌舰的神经网络中都存在相同的服从协议。这段基础代码被写入生物神经网络的最底层,其优先级高于一切自主判断。当接收到母体信号时,该协议会触发神经递质的大量释放,使战舰进入完全服从状态。
更精妙的是群体协同机制。研究发现敌舰间存在信息素级别的实时通讯,这种超越电子信号的生物感应,使整个舰队如同单一生物体般协调运作。当一艘战舰受损时,其他单位会立即出现应激反应,这种共情效应远超机械的逻辑判断。
行为学模拟揭示出典型的蜂巢特征:个体完全服务于集体意志,没有独立决策权;所有行动以母体利益为最高准则;牺牲个体保全群体是本能选择。这些特征完美解释了为何敌舰在战斗中能实现超越机械极限的同步性。
最惊人的是发现进化记忆。神经网络中存储着历次战斗的学习数据,这些经验会通过生物信号共享给整个族群。这意味着每艘被击毁的敌舰,其战斗数据都会成为族群进化的养分。
这些发现勾勒出令人震撼的文明图景:吞噬者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分布式生物意识,每艘战舰都是这个超级意识的神经末梢。它们不是被制造的工具,而是被培育的生物器官。
当最后一块数据碎片归位时,科研中心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全息投影中,敌舰的神经网络图谱与深空坐标、生物信号特征完美契合,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研究人员意识到,他们握在手中的不是简单的战利品,而是通往宇宙级真相的密钥。
光谱分析、神经解码和量子测量得出的结论相互印证:吞噬者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外星文明,而是一个以生物神经网络为载体的超级意识体。每艘实质是这个意识的延伸器官,如同神经元与大脑的关系。这场持续百年的战争,本质是一个碳基生命体与硅基文明争夺生存空间的宇宙级冲突。
更深远的影响开始显现。如果敌舰是生物意识的载体,那么它们的作战行为就不仅是战术选择,更是生命本能的体现。那些曾被视为残酷的歼灭行动,可能只是这个巨大生命体维持生存的本能反应。这个认知让战争的伦理基础开始动摇。
实验室主任在日志中写道:我们可能从根源上误解了这场冲突。当发现敌舰神经网络与人类大脑有42%的同源性时,更惊人的推测浮现——或许所有智慧生命在宇宙尺度上共享着某种底层逻辑,而人类与吞噬者的战争,不过是这个宏大命题的残酷缩影。
指挥中心的星图被重新标注。那个四万光年外的坐标不再只是军事目标,而可能是一个宇宙生命的。将军们开始讨论是否要尝试解触这个超级意识,而非简单地摧毁其延伸体。整个战略体系面临根本性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