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部门的变化同样明显。联军研究院成立闪电战术专项组,将白虎的战例拆解为287个技术细节。工程师们发现,成功的关键不仅在于装备,更在于作战节奏的掌控。他们开始研发新型计时系统,试图将全舰队协同精度提升至毫秒级。
更深远的影响出现在战略层面。联军司令部开始调整整体作战思想,从注重火力压制转向追求战术效率。一份内部指导文件明确指出:未来战役的胜负手,可能取决于三秒内的决策速度。这种思维转变,标志着军事理念的根本革新。
作战室的空气仿佛凝固。当目标坐标出现在主屏幕时,没有惊呼,没有骚动,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王晨星将军下达命令时,声音平稳得像在确认航线参数,但每个数字都重若千钧——目标位置直指敌军心脏地带,突击深度创下联军作战史新纪录。
官兵们的反应出奇地平静。导航官默默将航线精度校准到纳米级,火控官将武器系统切换至过载模式,连轮机长调整引擎输出时都没有多余询问。这种沉默不是绝望,而是专业到极致的冷静——每个人都清楚,当舰队突破第七道防线时,将进入无法回头的死亡区。
预备队解编的通知以二进制代码悄然发送。原本待命的四支分舰队自动并入主攻序列,后勤舰开始转移非必要物资。更触目惊心的是医疗系统的变化:创伤急救包被替换为高能战斗药剂,生命维持系统转入节能模式——这些细节无声宣告着任务的终极性质。
最震撼的是官兵们的默契准备。飞行员将个人物品存入黑匣子,炮手将射击参数刻在控制面板旁,甚至炊事班都将食物换成高能量压缩剂。没有动员令,但每个人都在用专业动作表达同个决心:这将是一次不需要返航的突击。
当将军准备下达最终确认指令时,突然收到全体舰长同步发来的就绪信号。这些信号以毫秒级间隔依次亮起,如同精心排练的交响乐序章。没有誓言,没有口号,但所有战舰引擎同时过载的轰鸣,成了最震耳欲聋的宣誓。
在这片诡异的平静中,舰队化作一柄淬火利剑。剑尖所指处,是敌军最坚固的防御核心;剑柄之后,是切断的所有退路。
导航官的手指在触控屏上留下淡淡的水汽痕迹。当最终坐标被输入系统时,星图自动生成的血色航线令观测室温度骤降。这条笔直的死亡之路需要贯穿七层防御圈——首层是密集雷区,二层布设自动炮台,三层由巡逻舰队守卫,最内层则是敌舰自身的护盾系统。
航线末端的红色骷髅标志无声旋转。那是涅盘程序的激活坐标,距离敌军母舰仅三百公里——这个距离足以确保同归于尽,却又刚好超出敌舰最后防线的自爆范围。导航计算机显示,从突入点到涅盘点,舰队仅有最后17秒的操作时间。
更残酷的是航线的不可逆设计。系统内置的决断锁确保一旦突破第四道防线,舰船控制权将移交战术AI。从此任何人员都无法改变航向,连舰长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战舰冲向终点。这种设计彻底断绝了临阵退缩的可能。
航道规划充满冰冷的算计。航线刻意穿过脉冲星辐射带,利用高能粒子流掩盖舰队信号;选择途经小行星群,利用天体掩护实施最后突进。每个转折点都经过精密计算,连舰体解体的残骸轨迹都被纳入战术考量。
导航官发现最致命的设计细节:涅盘点正好位于敌舰指挥塔的观测盲区。这意味着舰队能在最后时刻保持隐蔽,直到撞击前3秒才会暴露。这宝贵的3秒,是留给敌军反应系统的死亡倒计时。
十二艘突击舰的变形过程如同机械芭蕾。舰首防护甲板层层收缩,露出蓄能完毕的主炮阵列;侧舷装甲向外展开,形成减少阻力的流线型轮廓;引擎喷口从常规的圆形渐变为狭长的裂口,预示着过载喷射的来临。
监测屏上的数据曲线令人心惊。当功率突破125%安全阈值时,引擎室传来金属疲劳的呻吟。温度计显示反应堆核心已超过设计极限,冷却剂在管道内剧烈沸腾。这种自杀式过载能使航速提升47%,代价是引擎寿命只剩最后17分钟。
更触目惊心的是能量分配方案。护盾能量的78%被转移至推进系统,战舰变成几乎不设防的箭矢。武器系统也进入极端模式——每射击一次就会损耗炮管寿命的15%。这已不是作战,而是将整支舰队化作一次性冲击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