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灵巧地挑起一缕发丝，绕过另一缕。
“后来……就缠着我姐姐叶檀当小白鼠，学了好久才勉强学会。”
他想起叶檀被他笨拙手法扯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
“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林繁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惊讶和笑意。
“那当然。”
叶炀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将编好的发尾用一根朴素的皮筋仔细扎好。
他俯下身，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点怀念和温柔。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老爹那么执着地给我妈妈编发辫，是因为……”
“因为什么？”
林繁星追问，深紫色的眼眸在镜子里好奇地眨了眨。
叶炀看着镜中她那双虽然妖异却依旧清澈的眼睛，话到嘴边又顿住了，耳根微微泛红。
“嘁～”
林繁星从镜子里捕捉到他细微的窘迫，忍不住揶揄。
“你怎么不敢说了？要我说……”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点狡黠。
“就是叶叔叔对徐阿姨的爱，对吧？笨死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叶炀被她点破，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中的两人。
“没错。”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们……也是。”
镜子里，林繁星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低下头，声音带着羞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们……什么啊！什么爱之类的……肉麻死了！不许说！”
叶炀看着她通红的耳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直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看，满意吗？”
林繁星这才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孩，长发被编成了一条精致的发辫，垂在肩侧，柔化了脸上那些冰冷的纹路和妖异的紫瞳带来的非人感。
虽然气质依旧带着疏离的冷艳，但此刻，眉眼间却多了一丝属于“林繁星”的柔和与……羞涩。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条发辫，指尖拂过光滑的发丝。
深紫色的眼眸里，冰冷褪去，漾开一丝真实的、带着暖意的惊喜。
她转过头，仰起脸看向叶炀，唇角弯起一个久违的、带着点软糯味道的笑容：
“真好看！谢谢你！”
那笑容，像一缕微光，短暂地穿透了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霾。
叶炀看着她的笑容，心中那沉甸甸的忧虑，似乎也被这微光照亮了一角。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