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反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嗯嗯！”
林繁星用力点头，深紫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快意。
“他还和我说了什么魔王兽的事，不过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我只想快点把他杀了！让他再也不能害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味那一刻的感觉，语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兴奋。
“而且……云姐姐，你知道吗？把他解决掉的时候……我觉得很爽！”
“爽？”
云玲珑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林繁星完全没有察觉到云玲珑语气的变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描述里，深紫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嗯嗯！云姐姐你没有那种感觉吗？
把那些特别坏、特别讨厌的怪兽消灭的时候，就觉得……
那种感觉非常享受一样！特别痛快！”
云玲珑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林繁星脸上那近乎天真的兴奋，看着那妖异的紫光，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战斗……是为了守护。”
她的目光如同磐石，牢牢锁住林繁星。
“守护我想守护的人，守护这片土地，守护那些值得珍惜的东西。仅此而已。”
“守护？”
林繁星脸上的兴奋和快意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云玲珑那双平静却充满力量的眼睛，瞳孔里出现了困惑。
她下意识地重复着，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我只是知道……他是特别特别坏的家伙……他伤了你……”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本能的愤怒。
“见到他……我就想杀了他……让他消失……”
林繁星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致，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刚才……说了什么？
“杀了他……让他消失……很爽……”
这些冰冷、充满戾气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恐慌的颤抖，试图否认。
“不对……我……我到底……”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向云玲珑。
云玲珑也正看着她，那双蔚蓝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深沉。
寒冰般的凝重和难以言喻的痛心让云玲珑很是难过。
镜子里那个冰冷妖异的影像，和此刻心中翻涌的、陌生的杀戮快感，瞬间重叠在一起。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林繁星淹没。
她看着自己捂住嘴的手，看着手臂上那些狰狞蔓延的白色纹路。
“我……我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