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字谷那名修士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他像是白日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林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
确有其事!
那块残缺的“形”字古碑,是他们形字谷一位先祖偶然留下的机缘,也是他们此行最大的目标。此事,除了他们几个核心弟子,无人知晓!他们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竟然被林霄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怎么可能?那片石林有天然迷阵,他是怎么看到的?
而一旁的孙长老,脸上的神情,可就精彩多了。
他先是愕然,随即,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盟友”。
他看到的是什么?
他看到的是一张写满了惊慌、心虚和无法置信的脸。
那一瞬间,孙长老什么都明白了。
好啊!
好一个形字谷!
亏我理字门还当你们是盟友,在这里为你们出头,跟这个煞星对峙。你们倒好,在秘境里得了天大的好处,却藏着掖着,半点风声都不露,还想拉着我理字门当枪使,帮你们去抢别人那点汤汤水水!
一股被欺骗、被利用的怒火,从孙长老的心底,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王道友,”孙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盯着形字谷那名姓王的修士,一字一顿地问道,“林宗主所言,可是真的?”
那王姓修士此刻已是方寸大乱,他支支吾吾地想要辩解:“孙长老,你别听他胡说!他……他这是污蔑!是离间之计!”
这辩解,苍白无力。
林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恰到好处地补上了一刀,语气里满是“歉意”。
“哦?是吗?看来是我眼花了。”他轻轻一拍额头,“可能是我看错了,或许王道友你们当时拓印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唉,都怪我这刚入门的‘理解’之境,还不太稳定,时常会看错东西,让王道友见笑了。”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什么叫“刚入门的理解之境”?
什么叫“时常会看错东西”?
这分明是在告诉孙长老:我能看到的东西,你还看不到。信不信,由你。
孙长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傻子。林霄的实力摆在那里,一个能踏入“理解”之境的人,会“眼花”?会“看错”?
再看那王姓修士慌乱不堪的表情,答案,不言而喻。
理字门与形字谷的十几名弟子,此刻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们面面相觑,原本同仇敌忾的气势,瞬间瓦解,彼此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猜忌与疏离。
街道上,那些看热闹的散修们,也都看明白了。
这哪是讨伐吃独食,分明是内部分赃不均,被人当场揭穿了啊!
一时间,看向形字谷众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啧啧,原来是自己藏了宝贝,还想抢别人的。”
“这形字谷,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里外不是人了吧?盟友得罪了,好处也没捞着。”
那王姓修士听着周围的议论,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怨毒地瞪着林霄,又畏惧地看着孙长老,进退维谷。
僵局,就此形成。
原本气势汹汹的两大宗门联手施压,被林霄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彻底瓦解。
林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看着楼上那两个各怀鬼胎的“盟友”,知道今天的麻烦,算是暂时解了。但他也清楚,梁子,已经结下了。
他缓缓收起笑容,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过楼上众人,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既然账算不清,口说也无凭。”
“坊市里,不是有现成的规矩吗?”
他伸手指了指坊市中心,那座高大古朴的石台建筑。
“测字斗技场,公开对决。”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谁是谁非,手上见真章。”
“你们,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