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蹲下身,忍着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恶臭,仔细地搜查起来。很快,他从对方的内袍里,摸出了一块冰冷的、不知由何种金属打造的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约莫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正面,用一种极为阴邪的手法,刻着一个扭曲的“灭”字。
“找到了!宗主,你看!”墨尘将令牌举起,想让众人看清。
可就在他将令牌转向众人的瞬间,那令牌上的“灭”字,仿佛活了过来,骤然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光。
墨尘只觉得脑子像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了一下,他闷哼一声,险些将令牌脱手。
“别碰它!”林霄虚弱却急切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在墨麒麟的治疗下,他恢复了一丝神智。他看着墨尘手中的令牌,眼神凝重。
“那上面的字,是活的。它不只是一个标记,更是一个诅咒,一个……信标。”
听到“信标”二字,墨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将令牌翻转过来,用衣袖死死裹住,不敢再多看一眼。他明白了,这东西,恐怕正在向灭字门的其他修士,不断地发送着位置信号。
他们,暴露了。
林霄在阿木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墨麒麟的治疗让他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身体依旧虚弱不堪。
玄烈看到他醒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感激。他大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林霄,单膝跪地,行了一个豹族最庄重的战士之礼。
“先生!您救了圣兽,便是救了我青纹豹族全族!从今往后,我玄烈,以及我身后的所有族人,愿奉先生为主!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所有还站着的豹族修士,也都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眼神狂热而虔诚。
一个能解开“灭字咒”,能引动规则之力,能让圣兽主动疗伤的人类。这样的人,足以让他们献上全部的忠诚。
林霄看着跪了一地的豹族修士,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说些什么,但墨麒麟却在这时,结束了治疗。
它也显得有些萎靡,但那双墨色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它走到林霄面前,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缓缓低下了那颗巨大的头颅,然后,用它那光洁如玉的独角,轻轻地,在林霄伸出的手掌上,蹭了蹭。
没有契约的法阵,没有震天的誓言。
只有这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
但在那独角与手掌接触的刹那,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忠诚与守护之意的念头,如潮水般涌入了林霄的识海。
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的承诺,一个来自洪荒的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永恒的追随。
圣兽,认主。
林霄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信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手掌,那个被墨麒麟独角触碰过的地方,皮肤似乎变得更加温润。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片地面。
那里的黑色菌毯早已被净化,露出了干净的泥土,可那个他看到的,由金色光痕烙印而成的神秘古字,却不见了踪影。
去了哪里?
正当他疑惑之际,墨尘拿着那块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令牌,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难看至极。
“宗主,我们有大麻烦了。”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我刚才试探了一下,这东西……它不只是在发信号。”
“它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