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走了,脚步踩得咚咚响。
崔胜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苦着脸看着手里的拖把,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权幼蓝晚上从公司回到公寓的时候,还是很气,想了想手机给李知勋发了短信,悄悄的问总行了吧。
得知了事情经过的权幼蓝,感觉崔胜澈就是个笨蛋。别人说两句就挥拳头,还闹的自己被体罚,不会动嘴吗?笨死了!
她嘴上骂着“笨蛋”,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崔胜澈那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得很,自尊心也强。张道允那些话,肯定是戳到他肺管子了。
崔胜澈正跟厕所地板上的顽固污渍较劲,心里憋屈得能拧出水来。他不想让努那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打架。好像……好像承认了,就真的印证了张道允那些屁话一样。他烦躁地甩了甩拖把,水珠溅了一身。
晚上,权幼蓝提着一袋从便利店扫荡来的香蕉牛奶和饭团,熟门熟路地到了男练习生宿舍楼下,一个电话把崔胜澈叫了下来。
崔胜澈磨磨蹭蹭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眼神躲闪。
“喏,补充点能量。扫厕所也是体力活。”权幼蓝把袋子塞他手里,自己先拆了个饭团啃起来,含糊不清地说,“行了,别摆那张臭脸了。知勋都跟我说了。”
崔胜澈拿着吃的,声音闷闷的:“……努那,对不起。”
“呀!谁要你道歉了?”权幼蓝用力咽下饭团,伸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胳膊一下,“我是气你被人当枪使!张道允明显是自己心里不平衡,拿你当出气筒,想让你出来和公司闹,你还真上钩?你不会怼回去啊?就说‘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打架能解决问题吗?只会被罚扫厕所!”
她连珠炮似的一顿输出,崔胜澈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我……我就是听不得他那么说你,还说我们……”崔胜澈小声嘟囔。
“他说什么重要吗?”权幼蓝翻了个白眼,又戳戳他的胸口,“重要的是这里!你觉得你是我的小跟班吗?”
“当然不是!”崔胜澈立刻抬头反驳,眼神倔强。
“那不就得了!”权幼蓝摊手,“我们是伙伴,是一起在Pledis这个破船上划水的难兄难弟!公司是小,资源是少,但那又怎么样?”
她看着首尔夜晚依旧繁华的灯火,声音沉静下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亮,更值钱。等我这次回归挣了钱,公司说不定就能宽裕点,你们的出道计划也能早点提上日程。我们得一起让这条破船,变成豪华游轮才行啊,笨蛋!”
崔胜澈想这不是吸权幼蓝的血嘛,自己跟被奶的孩子一样。
权幼蓝看着还是别别扭扭的崔胜澈,直接上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你在想什么,又是你那不能靠女孩子的自尊心?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P社不可能不出男团,光靠我和欧尼们赚钱是有天花板的,既然是公司一定会做的事,为什么不助力他做得更好,再说了男团出道肯定很挣钱,到时候我如果不火了过气了,还得指望你养老呢,难道你到时候不养我嘛???”
权幼蓝大有一副你要是敢点头我就揍死你的态度。
崔胜澈看着她被夜风吹拂的侧脸,心里的郁气好像消散了,拿起一盒香蕉牛奶,插上吸管,递给权幼蓝:“知道了,努那。啰嗦。”
“呀!你这臭小子!还敢嫌弃我。”权幼蓝笑骂着接过牛奶。
后来权幼蓝知道崔胜澈除了被罚扫厕所还被罚了3个月生活补贴,还悄悄的给他塞了点零花钱,心想可别让孩子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