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整张专辑就像一部电影,或者一个完整的成长故事。开篇的《Red Le》,是意识到周围被画满了红线——‘你该这样’,‘你不该那样’,那些所谓的规则和期待,像一道道刺眼的红色边界。”
李知勋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偶尔啜一口咖啡,眼神专注。
“然后是《Breakout》和《逃跑计划》,”权幼蓝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冲破束缚的快意,“是积蓄力量,是躁动不安,是哪怕前路未知也要撞破那堵墙的决心!管他呢,先跑了再说!主打歌《Undefed》就是宣言——‘我未被定义,也拒绝被定义’!
“中间的几首,《迷宫》、《提线木偶》,是逃跑过程中的迷茫和挣扎,会发现即使逃出了一个框架,外面可能还有更大的迷宫,或者感觉自己仍被无形的线操控。”《The Last Dance》,“权幼蓝的声音低了一些,“是和过去的某种东西告别,也许是天真,也许是妥协,跳完这最后一支舞,就真的要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个阶段了。”
最后的《0:00:00》“而这里,就是终点,也是起点。一切归零,但归零意味着无限可能。昨天的种种都被留在旧的一天,当秒针划过零点,明天永远是崭新的,永远有下一个明天,永远有重新定义的权力。”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次精彩的演讲,带着点小得意看向李知勋:“怎么样?故事线是不是很完整?”
工作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李知勋没有立刻称赞这个概念如何绝了
“努那。”
“嗯?”
“这张专辑……听起来很酷,很强大,充满了反抗和力量。”李知勋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但是,为什么我听着,却感觉……你很累呢?”
权幼蓝没有立刻反驳,良久,她才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李知勋看着权幼蓝微微沉默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并没有说出口,那个总是告诉他们没关系、永远往前冲的努那,其实也会感到彷徨,也会被世界的界限和规则压得喘不过气
“被很多人看着,被很多人爱着,当然是很幸福的事情。但是……那些爱和目光,有时候也会变成很重很重的期待。大家希望你永远活力满满,永远做出好音乐,不能出错,不能脆弱,甚至不能有迷茫。”权幼蓝的声音轻轻柔柔吐露着不曾倾诉的心声。
“我只是有点害怕。害怕让弥弥们失望,害怕辜负公司的投入,害怕自己写不出更好的内容……所以,才要更用力地去打破,去奔跑,好像只要不停下来,那些害怕和压力就追不上我。”
她抬起头,看向李知勋,眼神恢复了些许清亮,但那份柔软和坦诚依旧在:“不过,被你看出来了啊。我们知勋,果然很厉害。”
“但是,”权幼蓝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脸上又扬起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嚣张的笑容,“就像《0:00:00》里想说的,害怕也没关系,彷徨也没关系。承认这些,然后带着它们继续往前走就好了。反正,天总会亮的,明天总会来的。我可是权幼蓝啊!”
是啊这才是权幼蓝,虽然会有迷茫和害怕,但是还是会勇敢向前走,李知勋想
“好的,天确实也快亮了,赶紧把这几首歌弄好,还有,我要涨价,三顿韩牛根本安慰不了我通宵的心情!我要吃五顿。”李知勋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恶狠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