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幼蓝把脑袋往枕头深处埋了埋,发出痛苦的呜咽:“唔……珍珠欧尼……五分钟……就五分钟……”
她感觉自己才刚闭上眼没多久!习惯了假期睡到自然醒的奢靡生活,这凌晨被硬生生从温暖被窝里挖出来,简直反狐类!
“不行!造型师和dy姐姐都在等了!快起来!”张珍珠发挥出超人的毅力,连人带被子地把权幼蓝从床上薅了起来。
权幼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蓝发,眼神呆滞地坐在床边,仿佛灵魂还在梦乡徘徊。她由衷地感叹:“由奢入俭难啊……”
被半拖半拽地塞进保姆车,权幼蓝靠着车窗,继续补觉。直到车子停在电视台楼下,被外面守候的粉丝们的欢呼声和闪光灯唤醒,她才一个激灵,迅速切换成工作模式。
“啊啊啊啊!Youna!!”
“殿下!看这里!”
“新歌太好听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瞬间将她包围。
听着这熟悉又令人振奋的声音,权幼蓝感觉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
权幼蓝站在音乐中心宽阔的舞台上彩排,有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灯光老师正在调试效果,十几组光束“唰”地扫过,在她身侧投下交错的光斑。伴舞团队浩浩荡荡十余人,穿着统一定制的打歌服,正在走位。
“哇哦……”权幼蓝小声嘀咕,伸手摸了摸旁边道具墙上货真价实的金属浮雕,“公司这次真的是……阔气。”
她想起刚出道时那个寒酸的、只有两块背景板的舞台,对比现在这堪称奢华的布景,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待机室里经纪人金明元忙得团团转,指挥着助理张珍珠:
“珍珠啊,那个!歌词本,对,就《Undefed》的,放高点,再高一点!放在这个架子的最顶端!”
张珍珠踮着脚,费力地把一本崭新的歌词本塞进柜子顶端缝隙。
金明元转头又端起一碗红艳艳的红豆米糕,神色虔诚地摆在待机室门边的矮柜上。
权幼蓝彩排结束,推门进来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她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了好几口,才指着那碗格外醒目的米糕,哭笑不得:“哥,这米糕摆这儿干嘛,不是给我吃的吗?”
金明元一脸“你不懂”的表情,郑重其事地解释:“吃什么!这是风水!歌词本放高处,意味着一位在手!红豆米糕放门口,意味着红运开门!都是有讲究的!”
权幼蓝差点被水呛到,放下水瓶,走过去戳了戳那碗结实的米糕,“哥,要是这玩意儿真管用,那大家谁都别打歌了,全公司一起在家摆米糕、摞歌词本不就完了?一位自己就能飞家门口来?”她撇撇嘴,“你这纯属封建迷信,信不得。”
“呀!权幼蓝!”金明元瞪眼,赶紧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神仙莫怪!”他转过身,苦口婆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图个吉利嘛!”
权幼蓝看着经纪人哥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内心想:拜它们还不如拜我呢!我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青丘狐仙转世,虽然现在法力全无……但种族优势摆在这儿,不比你那碗破米糕靠谱?
她无奈地摇摇头,决定不跟陷入玄学狂热的中年男人一般见识,抓起毛巾走向换衣间,准备接下来的正式录制。
换好打歌服,权幼蓝拉开门,目光再次掠过那碗坚守岗位的红豆米糕,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走了哥,”她招呼经纪人,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与其指望它,不如指望你家艺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