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离王座最近的人,我们是绝不放手的人。)
“Its the ont of truth and the ont to she.”
(这是真相大白的时刻,也是闪耀光芒的瞬间。)
一曲终了,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留着脏辫、穿着宽松卫衣的黑人女孩率先开口:“哇哦,那个合成器的音色很妙,是自己设计的吗?还有第二段主歌后的节奏转换,很大胆。”
另一个戴着渔夫帽白人男性接话:“人声处理很有意思,多层叠录营造的空间感,有点像……早期的一些手法,但更流行化。你是自己做的和声编排?”
问题接踵而来,全都集中在音乐制作的技术细节、音色选择、结构编排上。没有人问“你作为亚洲女性怎么想”,也没有人评价“这不够美国”或者“应该更异域”。他们把她当作一个平等的音乐制作人来讨论。
权幼蓝松弛下来,眼睛发亮,开始用流利的英语解释她的想法,用了哪些插件,为什么选择那样的和弦进行,人声录制时遇到了什么困难又是如何解决的。
讨论越来越深入,甚至有点技术研讨会的意思。艾利克斯在一旁听着,嘴角露出微笑。
沙龙结束时,好几个人主动过来和权幼蓝交换了联系方式,包括那个脏辫女孩,名叫玛雅,是个很厉害的电子音乐制作人。渔夫帽男叫莱恩,擅长吉他和各种奇特的效果器。他们说的都是“喜欢你的声音设计”、“以后可以交流下插件心得”。
回公寓的路上,权幼蓝难得地有些兴奋。“哥,你发现了吗?当他们只关注音乐本身的时候,那些标签就自然消失了。我不是韩国女歌手权幼蓝,我只是做出了那段合成器音色的Youna。”
金明元开着租来的车,看她一眼:“嗯,是好事。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这帮搞艺术的,通常比那些商人还穷,而且主意一个比一个怪……”
“我知道,”权幼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但至少,我找到了能喘口气的地方。而且,玛雅说下周市中心有个很小的实验音乐演出,问我想不想去看看。莱恩说他有个家庭录音室,有些罕见的模拟设备,欢迎我去玩。”
“行吧,多听听多看,没坏处。”金明元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权幼蓝的生活节奏变了。她依然会跟进金明元那边联络的正轨厂牌,但心态平稳了许多,不再把所有的希望和压力都寄托于此。她把更多时间投入到真正音乐圈的探索中。
她跟着玛雅去看了那场实验音乐演出,在一个只能容纳几十人的地下室,声音光怪陆离,但她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认识了几个更加地下的音乐人。她去了莱恩那个堆满设备、像个科幻实验室的家庭工作室,摆弄那些老旧的合成器,发出各种奇特的噪音,玩得不亦乐乎。
通过艾利克斯和这些新朋友,她隐约触摸到了洛杉矶音乐生态的另一个层面:更注重创意、更社群化、更去中心化。这里的人可能没钱没势,但对声音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和独特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