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动吗?”
“动。”徐长青语气平淡,却带着森然杀意,“不但要动,还要动得漂亮。”
他看向陈天雄:“刘明远和吴震,不是已经到秦家村附近了吗?”
陈天雄点头:“在镇上宾馆住着,随时待命。”
“让他们按兵不动。”徐长青道,“比赛那天,我会亲自去。”
“您亲自去?”陈天雄一愣,“可那秦风……”
“无妨。”徐长青摆手,“老夫此去,不为打架,只为‘看’。”
“看?”
“对。”徐长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看看他那塘子底下,灵脉到底稳到了什么程度。看看他那条龙鲤,到底半步化蛟到了哪一步。再看看他本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老夫也需要一些‘素材’——比赛当天,人气鼎盛,正是布阵的绝佳时机。”
陈天雄眼睛一亮:“徐大师的意思是……”
“他办他的比赛。”徐长青缓缓起身,“我布我的局。”
“等比赛结束,万人散去之时……”
“便是他鱼塘尽毁、灵脉易主之日。”
比赛前三天,下午两点。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皮卡车,轰鸣着冲进鱼塘停车场。
车身上贴满了各种钓具品牌的logo,最显眼的是车门上那行喷漆大字——
“黑龙潭钓王·王震”
车门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的中年男人跳下车。他穿着专业的钓鱼马甲,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沉重的钓箱,眼神扫过鱼塘,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都是他的徒弟。
“师父,就这儿?”一个徒弟小声问,“看着……也就那样啊。”
王震没说话,径直走向休息棚。
棚里,秦风正在和周晓梅核对比赛流程。
“秦老板,”王震走到桌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久仰。”
秦风抬头,面色平静:“王老师,欢迎。”
王震把钓箱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说你这儿,办了场百万奖金的比赛?”
“是。”
“奖金挺高。”王震笑了,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不过,比赛这玩意儿,光有钱不行,还得有‘货’。”
他指了指塘面:“你这塘子里的鱼,够我们这些人钓吗?”
话里带刺。
周围几个正在喝茶的钓友,脸色都变了。
秦风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震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眼神对视。
“王老师,我这塘子不大,鱼也不多。”秦风语气平淡,“但每一条,都是我自己养的。长得快,是因为水土好;力气大,是因为活得野。”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
“您要是觉得不够钓,可以等比赛那天,亲自试试。”
“规矩都一样——凭本事说话。”
王震眼神一冷。
他混迹钓坛十几年,哪个塘主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眼前这毛头小子,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王震点头,语气转冷,“那我就试试。”
他转身,对徒弟们说:“把咱们的‘家伙’都搬下来!这两天,就在这儿练竿!”
“是!”
徒弟们兴奋地应声,从车上搬下大包小包的装备——清一色的进口高端钓竿、轮子、钓箱,阳光下反射着昂贵的光泽。
周围钓友看得眼睛发直。
“卧槽!那根竿子,得五六千吧?”
“何止!那个轮子,我看过,一万二!”
“不愧是钓王……真壕!”
王震很享受这种目光。他走到塘边,随手选了个钓位,开始组装钓具。
动作娴熟,气势十足。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
他走到周晓梅身边,低声说:“把王震来的消息,发出去。重点提——钓王亲临,挑战巨物。”
周晓梅眼睛一亮:“借他的名气,给比赛再加把火?”
“对。”秦风点头,“另外,通知石头——从今晚开始,启动‘夜间巡逻队’,所有钓位、进水口、电箱,全部加装隐蔽摄像头。”
“您担心有人搞破坏?”
“不是担心。”秦风看向王震那群徒弟忙碌的身影,眼神渐冷,“是肯定。”
当晚,深夜十一点。
鱼塘恢复了寂静。
比赛临近,老塘暂停营业,钓友们都已离开。只有工地上还有几盏灯亮着,王大海带着工人在赶夜班。
秦风站在屋里,面前是十二块监控屏幕——覆盖了鱼塘的每个角落。
画面里,一切如常。
但上帝视角下,他能感觉到——塘边,有“东西”在动。
不是人。
是……阴煞之气。
很微弱,却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渗入土壤,朝着水脉灵枢的方向缓缓蔓延。
“果然来了……”秦风眼神冰冷。
他早就猜到——陈天雄那边,不会放过比赛这个“人多眼杂”的机会。
白天不好动手,那就晚上来。
布阵,下咒,埋阴物……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正是那些“大师”的拿手好戏。
“龙鲤。”秦风在心中沟通。
“主人。”龙鲤从水底浮起,传来意念。
“盯着地下的阴气。”秦风沉声道,“一旦它们靠近灵枢核心,立刻净化。”
“是。”
龙鲤缓缓沉入水底,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水下的一盏明灯。
秦风则转身出门,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他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敢在他的地盘上动手脚。
结尾悬念:夜探钓位,杀机浮现!
凌晨一点。
秦风如同鬼魅,出现在王震白天练竿的那个钓位附近。
上帝视角全开——
果然!
钓位下方的泥土里,埋着三枚漆黑的木钉!每枚木钉上都刻着诡异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阴煞之气,如同三根毒刺,扎向地下的水脉灵枢!
更让秦风心惊的是——木钉周围,还散落着几片枯萎的树叶。
树叶的纹路,他认得。
是徐长青最爱用的“引煞符”的载体!
“徐长青……果然是你。”秦风眼神冰冷。
他蹲下身,正要挖出木钉——
突然!
“嗖!”
一道破空声从身后袭来!
秦风猛然后仰,一柄飞刀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夺”地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刀身漆黑,刀柄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反应不错。”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林阴影中传来。
秦风缓缓起身,转头看去。
月光下,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手持紫檀念珠的老者,缓缓走出。
正是徐长青。
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秦小友,深更半夜,在这儿挖什么呢?”
秦风看着他,缓缓握紧拳头。
纯阳灵气,开始在体内奔涌。
“徐大师,”他开口,声音平静,“你这木钉,埋得有点歪。”
“哦?”徐长青挑眉,“怎么说?”
“要埋,”秦风一字一句,“也该埋在你自己的坟头。”
话音落下——
“轰!!!”
秦风脚下地面炸开!他整个人如同炮弹,朝着徐长青暴射而去!
右手金光大盛,一拳轰出!
徐长青脸色微变,手中念珠猛地一甩!
“嗡!”
九颗念珠炸开,化作九道黑气,迎向秦风拳头!
金黑对撞!
气浪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