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秦风摇头，“但我能控制水。”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赛当天，我会开启全塘循环增氧系统，同时调节不同水层的温度。深水区的鱼感受到变化，自然会往上层活动。”
“当然，”秦风看着王震，“难度也会相应增加——水流会更急，鱼会更野，咬钩的时机也更难把握。”
“这才有意思。”王震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我等着。”
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自信。
秦风看着他走远，眼神平静。
控制鱼？
他当然能。
系统解锁的“鱼群引导”功能，虽然消耗人气值，但效果显着——可以短时间内将指定鱼群引导到指定区域。
比赛当天，他会把那些真正的“巨物”，全部引导到深水区钓位附近。
但难度，也会调到最高。
想要钓上来？
凭真本事吧。
下午三点，“野趣户外”的直播团队抵达。
三辆越野车，十几个工作人员，带着整整两车的专业设备——高清摄像机、无人机、音频采集器、直播推流车……阵仗之大，让见惯了场面的钓手们都啧啧称奇。
马尾女孩林薇（野趣户外主播）跳下车，直接找到秦风，笑容灿烂：“秦老板！我们又来了！”
“欢迎。”秦风点头，“设备都齐了？”
“齐了！”林薇指着正在卸货的团队，“八个固定机位，覆盖全塘每个角落。两台无人机，负责空中视角和特写。还有三个移动跟拍员，专门跟踪热门选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我们和斗音、快手、B站都谈好了——比赛当天，全网同步直播，推荐位已经预留了！”
秦风眼睛一亮。
全网同步直播！
这意味着，曝光量将是几何级增长！
“辛苦。”秦风郑重道，“比赛结束后，我单独给团队包红包。”
“秦老板客气！”林薇摆手，“我们也是借你的光——这期直播，我们的粉丝量肯定能再涨一波！”
正说着，周晓梅小跑过来，脸色有些紧张：“秦老板，出事了。”
“说。”
“刚才抽签的时候，有两个钓手吵起来了。”周晓梅快速汇报，“为的是008号钓位——那个位置正好在深水区边缘，又是下风口，大家都想要。
抽到的是个外地来的年轻钓手，但另一个本地老钓友非说人家作弊，要重抽。”
秦风皱眉：“赵副会长呢？”
“赵副会长在调解，但那个老钓友不依不饶，还喊了几个朋友一起闹。”
秦风眼神一冷。
比赛还没开始，就有人闹事？
是单纯的争抢钓位，还是……有人故意搅局？
“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向抽签区。
果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中间，一个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的瘦高年轻人，正被三个中年男人围着，脸色涨红地争辩：
“我没有作弊！签是当着大家的面抽的！”
“放屁！”一个秃顶老钓友指着他的鼻子，“你一个外地来的，怎么可能抽到008？肯定是做了手脚！重抽！”
“对！重抽！”另外两人附和。
周围其他钓手议论纷纷，有人皱眉，有人看热闹，有人眼神闪烁。
赵副会长站在中间，脸色难看：“老孙，抽签是公开透明的，你别无理取闹！”
“赵会长，您可不能偏袒外地人！”老孙不依不饶。
就在这时——
“吵什么？”
秦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人群自动分开。
秦风走到中间，看了一眼那个瘦高年轻人——他胸前的号码牌上，确实写着“008”。
“你抽到的？”秦风问。
“是……是的，秦老板。”年轻人有些紧张，“我真的是凭运气……”
秦风点头，又看向老孙：“你觉得他作弊？”
“肯定作弊！”老孙瞪眼，“008这种好位置，怎么可能让一个毛头小子抽到？”
“好。”秦风点头，“那就重抽。”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老孙都一愣——他没想到秦风这么干脆。
“不过，”秦风话锋一转，“既然你质疑抽签的公平性，那所有钓位，全部重抽。”
“什么？！”老孙脸色一变。
其他钓手也骚动起来——很多人对自己抽到的位置很满意，不想重抽。
“秦老板，这……没必要吧？”赵副会长试图打圆场。
“有必要。”秦风语气斩钉截铁，“比赛最重要的是公平。既然有人质疑公平，那就彻底重来。”
他看向老孙，眼神冰冷：“但是——如果重抽之后，008还是别人抽到，而不是你……”
秦风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就永远别想再踏进我的鱼塘。”
“并且，我会把你今天闹事的行为，通报给省钓协——永久取消你参加任何正规比赛的资格。”
老孙脸色瞬间惨白！
永久禁赛？！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我……”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风不再看他，转身对所有人说：“现在，所有号码牌回收。五分钟后，重新抽签。”
“另外，我宣布一条新规矩——”
他目光扫过全场：“比赛期间，任何无故挑衅、争吵、干扰他人的行为，一经发现，立即取消比赛资格，并列入黑名单。”
“我这儿，不欢迎搞事的人。”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秦风话语里的分量和决心。
老孙灰溜溜地退到人群后，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重抽进行得很顺利。
008号钓位，最终被一个来自省城的中年女钓手抽到——人家凭的是实打实的运气。
没人再敢质疑。
深夜，十一点。
鱼塘再次恢复寂静。
钓手们都已经回镇上宾馆休息，为明天的比赛养精蓄锐。
只有工地上还有零星灯光，王大海带着几个工人做最后的检查——加固钓位、调试电源、清理杂物。
秦风站在监控室里，面前是十二块屏幕。
画面里，一切正常。
但上帝视角下，他能感觉到——塘边，又有人来了。
不是徐长青那种修士。
是……普通人。
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溜进了比赛区域。
他们动作熟练，避开了所有显眼监控，径直朝着深水区的几个关键钓位摸去。
秦风眼神冰冷。
果然来了。
白天闹事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在晚上。
他调出那三个钓位的监控——画面里，三个黑影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什么东西，开始往钓位下方的泥土里埋。
动作很快，很隐蔽。
但秦风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埋的，不是阴煞法器。
是……电子设备。
小型信号干扰器？还是……遥控爆炸装置？
秦风瞳孔微缩。
陈天雄这老狗……为了毁了他的比赛，居然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石头电话：
“石头，带人，去深水区008、012、015钓位。”
“有三只老鼠在埋东西。”
“抓活的。”
“是！”
电话挂断。
秦风盯着监控屏幕，眼神冰冷如刀。
而此刻，塘边。
三个黑影已经埋好了设备，正准备撤离——
突然！
“不许动！”
七八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瞬间将他们笼罩！
石头带着六个工人，手持铁锹、钢管，从四面围了上来！
三个黑影脸色大变，转身想跑——
“砰！”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为首那人的腿上！
“啊！”惨叫声中，那人跪倒在地。
另外两人也被按倒，捆了个结实。
石头走过去，从他们背包里搜出三个黑色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上面还有指示灯在闪烁。
“老板，抓到人了。”石头打电话汇报，“东西也找到了。”
“带过来。”秦风声音平静。
五分钟后，监控室。
三个被捆成粽子的男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秦风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三个金属盒子。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三人低着头，不说话。
秦风也不急，转头对石头说：“去，把他们的手机拿来，查最近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另外，拍下他们的脸，发到钓友群里——问问有没有人认识。”
“是！”
石头刚转身，三人中一个刀疤脸就急了：“别！别发！我说！我说！”
秦风看着他。
刀疤脸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是……是刘总派我们来的。”
“刘明远？”
“对……他说，让我们在比赛前，往几个关键钓位区域的电子秤、计时器全部失灵……”
“这样，那片区域的钓手成绩就会作废，比赛就会乱套……”
秦风眼神冰冷。
果然。
不是要杀人，是要搅局。
让比赛出丑，让直播事故，让“秦风杯”变成一个笑话。
“刘明远在哪儿？”秦风问。
“在……在镇上‘悦来宾馆’，302房间。”刀疤脸全交代了，“吴师傅……吴震也在。”
吴震。
陈天雄请的那个形意拳高手。
秦风缓缓站起身。
“石头，把他们关到仓库，等比赛结束再处理。”
“另外，通知所有人——”
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今晚，我去趟镇上。”
“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