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桐的语气轻描淡写,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王德发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出些力气,干的还是以前的活儿。
而这位神仙一般的祖宗,只动动嘴皮子,就把这些不值钱的石头变成金山银山,居然只要三成!
这哪里是合伙!
这分明是天神下凡,追着往自己口袋里塞钱啊!
“成交!成交!”王德发激动得一拍大腿,生怕王悦桐反悔。
“祖宗您真是太敞亮了!这笔买卖,我王德发干了!”
“从今天起,我手底下四千弟兄,您随便使唤!”
陈猛在旁边听得下巴都快掉了,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钻心。
团长费了这么大劲,几乎是把王德发踩在脚下摩擦了,最后却只拿三成?
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王悦桐对陈猛的疑惑视而不见,他看着欣喜若狂的王德发,又抛出了一个甜枣。
“王当家的,我看你的弟兄们,虽然人多,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是一群待宰的猪。”
王德发脸上一红,尴尬地笑了笑,这确实是他的心病。
“这样吧。”王悦桐慢悠悠地说道,“从明天起,我帮你练练兵。”
“我这儿有套‘点石成金’的法子,不敢说让你的人脱胎换骨,但至少能让他们懂得,枪该怎么放,队该怎么排。”
“那可太好了!”王德发一听,更是喜上眉梢。
他亲眼见过王悦桐手下那些兵,令行禁止,一个个眼神跟狼崽子似的。
要是自己的队伍也能练成那样,这克钦山里,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他当即表态,让手下所有头目,明天开始,必须无条件服从王悦桐的训练安排。
当天下午,王德发便将山谷中心,临近湖泊、地势最好的一大片平地,划给了王悦桐作为新的驻地。
王悦桐毫不客气,立刻就带着人开始了丈量和规划。
“团座,咱们真要帮他练兵?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趁着没外人,陈猛终于憋不住了。
王悦桐正拿着一根炭笔,在一张巨大的兽皮上勾勒着什么,闻言头也没抬。
“你觉得,是四千个听我口令的兵好管,还是四千个只认王德发的土匪好管?”
他停下笔,在兽皮上画出一个方块,写上“讲武堂”三个字。
“我教他们队列,教他们纪律,更要教他们谁才是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未来的神。”
“王德发?”
“他不过是个二道贩子。”
王悦桐又画了一个区域,标注为“神恩医院”,然后画了一个奇怪的,带着水轮的建筑。
“这是什么?”陈猛好奇地问。
“水力磨坊,以后升级成发电站。”王悦桐随口答道,“有了它,到了晚上,咱们就能让这山谷亮得跟白天一样,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是神迹。”
陈猛看着那张画满了奇怪符号和建筑的“蓝图”,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自家团长想的,根本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而是十年,甚至更远。
入夜,王德发为了庆祝“结盟”,在寨子里大摆筵席。
王德发喝得满脸通红,搂着王悦桐的肩膀,大着舌头称兄道弟。
“祖宗……不,大哥!”
王德发打了个酒嗝,“您来的真是时候!最近这山里,不太平啊!”
王悦桐不动声色地给他满上一杯酒。
“哦?怎么个不太平法?”
“就北边山梁子,”
王德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姓马的那个老鬼,跟一伙矮子干起来了!那帮矮子,个子跟猴儿似的,但凶得很!”
王悦桐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
“那帮矮子,好像……好像也在山里找什么东西。”王德发醉醺醺地嘟囔着,“前两天还抓了马老鬼的探子,追问这山里是不是有块像眼泪一样的湖……他娘的,跟咱们这儿一模一样!”
王悦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胃里,像一团火在烧。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眼神却冷得吓人。
日本地质勘探队。
他们没有死心,而且已经快要摸到家门口了。
看来,有些垃圾,必须提前清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