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出这份东西的人,不管他是谁,他都踹开了一扇我连想都不敢想的门。”
“门后面,可能是地狱。”
“但更有可能,是一个能让我们这身骨头派上用场的地方!”
他扫视着眼前的年轻人,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有知识,没地方用,我们就是一群废物。”
“有刀,没地方杀人,那就是一块废铁。”
“现在,有人给了我们磨刀石,还指明了谁的脖子可以砍。”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要去。”
……
与此同时。
日军第十八师团,司令部。
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名情报少佐,双手捧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师团参谋长,佐藤贤二大佐的桌前。
佐藤贤二取下金丝眼镜,用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镜片上倒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接过那份关于幽灵旅炮击演习的报告,以及附在后面的弹道学论文。
一页,一页,翻阅得极其缓慢。
周围的参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有意思。”
许久,佐藤贤二重新戴上眼镜,嘴角扯出冷笑。
“美国人的精英,被当成了免费的教官。”
“而那支所谓的幽灵旅,用一场最愚蠢的演习,完成了一次最高效的数据采集。”
他的手指,在那份论文上,轻轻叩击。
嗒。嗒。嗒。
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这东西,才是最要命的。”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部下。
“能造几把烂枪的军阀,不过是皮肤上的一块烂疮,疼,但不致命。”
“但是,一个懂得用科学武装自己,更懂得用知识当诱饵去钓人的领袖……”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
“那就不是军阀了。”
他一字一顿。
“那是建国的雏形。”
“这片丛林里,钻出了一条想吃人的蛇。现在不打断它的脊梁,等它长出爪子,就要来咬断帝国的喉咙!”
一个年轻参谋没忍住,上前一步:“大佐阁下,会不会是我们的错觉?这或许只是那个中国指挥官的障眼法?”
“障眼法?”
佐藤贤二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
“他是在拿我们的脑子,当他的磨刀石!这种实力,还需要障眼法吗?”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食指在神之泪山谷那个小点上,重重一戳。
“我们错了。这个王悦桐,他的威胁等级,必须提到最高。”
“不能再把他当成普通的游击队。”
“必须,从他内部,让他烂掉!”
他转过身,看向那名情报少佐。
“启动,毒刺计划。”
“哈伊!”
佐藤贤二的目光幽深,语气却平淡得可怕。
“我记得,我们有一支代号‘花蝶’的特别行动小组。”
“组员,都是帝国最优秀的女性,并且,都在中国的大学里,待过很长时间,对吗?”
情报少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猛地低头。
“是的,大佐阁下!花蝶小组,是帝国在重庆和昆明,最锋利的刀!”
“很好。”
佐藤贤二的嘴角微微上扬,依旧冰冷。
“他不是在招读书人吗?”
“那就让他招。”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命令书上,写下几个字。
“命令花蝶小组,中止现有全部任务。”
“以流亡学生的身份,混进那些投奔神之泪的难民里。”
他放下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血腥气。
“让帝国最美的花,在他床上盛开。”
“然后,在他睡得最沉的时候,割开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