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旅长……”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颤音,像是受惊的小鹿。
她低着头,不敢看屋里的两个人,迈着小碎步走进来。
结果脚下一绊,身体一个踉跄,手里的托盘眼看就要飞出去。
“小心!”
陈猛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王悦桐却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只见樱井惠子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腰肢以一个极其协调、却又显得很笨拙的姿态扭了一下,右手闪电般地扶住了倾斜的托盘边缘。
滚烫的茶水洒出来一些,烫在她的手背上,瞬间就红了一片。
她疼得“嘶”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先把托盘稳稳地放在了桌上。
整个过程,快得像电影里的慢动作。
寻常人家的姑娘,早就尖叫着把托盘扔了。
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稳住。
漂亮。
王悦桐在心里,无声地喝了声彩。
这一下腰腹力量和瞬间的反应速度,没练过十年八年的柔道或者剑道,根本做不出来。
可她偏偏又把后续的动作,演得那么柔弱,那么楚楚可怜。
“哎哟,我的秘书同志,你没事吧?”
王悦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地抓住她的手,看着那片烫红的皮肤,满脸心疼。
“快快快,去让李医生给你抹点药!烫坏了这么漂亮的小手,我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他的动作轻佻,言语暧昧。
樱井惠子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触电般地把手抽了回来,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猛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把旅长和这个日本娘们一起捆了扔进山谷外的河里。
等陈猛走后,王悦桐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抿了一口。
“惠子小姐,你很怕我?”
“不……不是的,旅长……”樱井惠子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那就好。”王悦桐把茶杯放下,指了指旁边一堆小山似的、乱七八糟的文件。
“看到没?这些,都是你的工作。中文的、英文的,分门别类,给我整理好。”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我去开个会。回来之前,我要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的指挥所。做得到吗?”
“嗨……是!我……我尽力!”樱井惠子像是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副认真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刚步入职场的菜鸟。
王悦桐看着她,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在他转身的瞬间,樱井惠子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睛,缓缓抬了起来。
那里面,哪还有半分的柔弱和惊慌。
只剩下一种毒蛇般的、冰冷的审视。
她看着王悦桐的背影,又扫了一眼桌上那杯他刚刚喝过的茶。
她知道,自己的第一轮试探,失败了。
这个男人,比情报里描述的,还要难缠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