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煤炭和空气里抽出丝线?
织出比丝绸还结实的布?
这已经不是科学了,这是神学!是创世!
“王旅长……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孙振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已经完全变了调。
王悦桐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如同见了鬼的脸,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在上面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砸进了在场每一个知识分子的灵魂深处。
硫酸。
会议室里的空气,被“硫酸”这两个字烧得滚烫。
钱卓然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孙振邦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涨成了酱紫色,他死死盯着黑板上的两个字,像是要把它看穿。
“王……王旅长……”
孙振邦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往前抢了一步,手都在哆嗦。
“你是说……铅室法?”
“还是接触法?”
这两个词一出口,会议室里那群年轻的技术员,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引爆了一颗炸弹。
这两种,都是工业制备硫酸的核心工艺!
铅室法,古老,但可靠,对设备要求低,适合他们现在这种一穷二白的状况。
接触法,先进,高效,但对催化剂和设备的要求,高得离谱!
王悦桐转过身,看着这群被他一句话点燃了的“CPU”,脸上露出了那种狐狸般的笑容。
“孙教授,钱教授,具体用什么法,你们是专家,你们说了算。”
他把粉笔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我只要结果。”
“我要看到咱们自己的硫酸,从这片山沟里,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需要什么设备,画图纸!我们自己造!造不出来,我派人下山去抢!”
“需要什么矿产,告诉我!我派兵去挖!哪怕是把山给掏空了!”
“我只要结果!”
这番话,蛮横,粗暴,充满了不讲道理的匪气。
可听在钱卓然和孙振邦的耳朵里,却比任何动听的音乐,都要悦耳。
一个敢想,敢干,还愿意无条件支持他们这些“疯子”的领导者。
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好!”
钱卓然一拍桌子,那因为长期饥饿而显得松垮的皮肤下,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王旅长!有你这句话,我们要是还搞不出来,我们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对!”
孙振邦也跟着吼了一嗓子,那股子属于顶尖学者的傲气,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给我一个月!我就让你看到咱们幽灵旅自己的‘工业之血’!”
王悦桐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这群打了鸡血的技术宅留在会议室里自己去“发疯”,他则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陈猛正在门口等着,一脸的便秘表情。
“旅长,你又给他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知识分子嘛,你得给他画饼,画一个他们踮起脚尖,拼了老命才能够得着的饼。”王悦桐搭着陈猛的肩膀,一副“你还年轻”的过来人架势。
“走,去看看咱们新来的凤凰们,安顿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