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芥子气和氯气的混合物，经过稀释和改造，我们称之为‘三号刺激剂’。”李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课文一样，听不出情绪：“吸入后会强烈刺激呼吸道粘膜，引发剧烈咳嗽、流泪、呕吐，短时间内让人彻底丧失行动能力。虽然不会直接致命，但如果没及时救治，诱发肺水肿的死亡率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轰”的一声，台下彻底炸了锅。
“毒气！这是毒气啊！”
“师长！咱们不能用这个！这是丧天良的东西！”
王大炮那只没肿的眼睛，也瞪得老大，他想说什么，却被王悦桐一个冰冷的眼神顶了回去。
王悦桐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岚。
“谢谢你，李医生。你的讲解，非常专业。”
他从李岚手中，拿过那个玻璃罐，高高举起。
“都看见了！都听见了！”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这玩意儿，是小鬼子的731部队，最喜欢用的东西！他们用在我们同胞身上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我只是让他们，也尝尝自己家乡的‘特产’！你们他妈的有什么可唧唧歪歪的？！”
“是想让鬼子用这玩意儿来对付你们的爹娘老婆，还是想让你们，用这玩意儿，去烧了他们的军火库，砸了他们的电台？！”
“选一个！”
台下，瞬间安静了。
那一个个粗犷的，骄傲的，自诩为好汉的士兵，在王悦桐这番赤裸裸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质问下，都沉默了。
王悦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支部队的灵魂，正在被他，按照自己的意志，重新塑造。
“很好。”
他放下玻璃罐，拿起一份地图。
“现在，宣布‘利维坦’计划，第一阶段，‘触手’行动，正式开始！”
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七下。
“幽灵一队，目标，代号‘佛塔’的无线电中继站！”
“幽灵二队，目标，代号‘黑石’的备用弹药库！”
“……”
“幽灵七队，目标，第五十六联队指挥部，渡边正雄的狗窝！”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就有一个队列，齐声应“到”，那声音，决绝而又冰冷。
“老猎！”王悦桐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猎人。
“在。”老猎吐出一个字。
“这七十个兵，交给你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听到七声‘礼炮’。”王悦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我要让田中新一，在一夜之间，变成一个又聋又瞎的废物！”
老猎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那七十个兵，只说了一句话。
“想活命的，跟上。”
说完，他像一头矫健的豹子，第一个，没入了山谷边缘那片深不见底的丛林。
七十个身影，没有一丝犹豫，紧随其后。他们像一群被唤醒的恶鬼，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