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三营的队伍里蔓延。
被点到名的人,瑟瑟发抖。没被点到名的人,更加恐惧,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个恶魔的下一句话,会不会就轮到自己。
“弟兄们。”王悦桐换了一种痛心疾首的腔调,“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被蒙蔽的!是被他马国梁,用谎言和利益给欺骗了!”
“我王悦桐带弟兄们,从来不玩虚的!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有钱一起分!跟着我,打胜仗,睡安稳觉!”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把枪放下,走到西边那片空地上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顽抗到底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人群开始骚动。
第一个士兵扔掉了枪,高举着双手,连滚带爬地跑向那片空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士兵们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抛弃了他们的长官,抛弃了这场还没开始就已注定失败的叛乱。
转眼之间,马国梁和他那十几个核心心腹,就成了孤零零的,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可怜虫。
马国梁面如死灰,他看着王悦桐,那愤恨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王悦桐!你卑鄙!你无耻!”他嘶吼着。
“谢谢夸奖。”王悦桐用喇叭回应着,腔调依旧那么悠然,“比起你这种拿兄弟的命去换自己官帽的货色,我这最多算是不讲武德。”
就在这时,几个人影,被士兵“请”到了高台上。
正是刘承志和他的几个随从。
刘承志的脸,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他看着山谷
“刘特派员,别站着啊,坐。”王悦桐笑呵呵地搬来一张椅子,亲手扶着他坐下,“来,我特意请你看一场好戏。这是我们师新排练的节目,叫‘瓮中捉鳖’。怎么样,场面还行吧?”
“王……王师长……你……这都是误会……”刘承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架。
“误会?”王悦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一把抢过旁边报务员的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电流的杂音之后,一段对话,通过山谷里所有的大喇叭,响彻夜空。
“……事成之后,我保举你为少将师长,组建独立第十师!经费、武器,中央要多少给多少!”
是刘承志的声音。
“……这是为了党国,清除毒瘤!是曲线救国!”
录音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如果说刚才王悦桐的点名,是让三营的士兵离心离德。
那么这段录音,就是彻底宣判了马国梁和刘承志的死刑。
这是铁证!
“王悦桐!我跟你拼了!”
马国梁彻底疯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活路,羞辱、愤怒和绝望,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拔出中正剑,像一头疯牛,朝着高台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他要杀了王悦桐!就算死,也要拉上这个毁了他一切的恶魔!
高台上,李岚和林慧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陈猛和几个警卫,立刻举枪,准备射击。
“别动。”
王悦桐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