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老兵,却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更加嗜血的欢呼!
李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变成了一片血红。
刘承志则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而林慧,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站着没动,漂亮的眼睛里却没了半分光彩。
王悦桐站在血泊和欢呼声中,像一个主宰一切的神,或者说,恶魔。
他缓缓走下台,走到已经失魂落魄的李岚面前,弯下腰,向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很干净,和周围的血污,格格不入。
“早餐时间到了,李医生。”
王悦桐的脸上,挂着和煦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笑容。
“走吧,吃完饭,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头被我们弄瞎了的日本猪,该到开膛破肚的时候了。”
王悦桐的手很干净,骨节分明,和周围飞溅的血污,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早餐时间到了,李医生。”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笑容,
“走吧,吃完饭,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头被我们弄瞎了的日本猪,该到开膛破肚的时候了。”
李岚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去接王悦桐伸出的手,而是挣扎着,自己从冰冷的地面上撑了起来。
那张沾着泥土和泪痕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簇倔强的,从未熄灭的火焰。
她绕开了他,踉跄地走向医疗队的帐篷,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身后不是一片欢呼的海洋,而是一片吞噬人性的血海。
王悦桐也不尴尬,他收回手,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她的背影,懒洋洋地喊了一句:“别忘了喝碗热粥,李医生。我可不想我的首席外科医生,在给我开膛日本猪之前,自己先低血糖晕过去了。”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王悦桐没有理会,他转身,施施然地,走向那个瘫在椅子上,屎尿齐流,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刘承志。
他走到刘承志面前,弯下腰,仔细端详着那张扭曲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刘特派员,”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喧嚣都安静了下来,“昨晚的戏,好看吗?”
刘承志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觉得还行。”王悦桐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就是结尾仓促了点,演员的表演也有些浮夸。不过没关系,重头戏,在今天晚上。”
他直起身,环视着那群同样面如土色的重庆来客,尤其是那个始终站得笔直,但眼神空洞的林慧。
“今天晚上,我请各位,看一场真正的,盛大的烟火。”
王悦桐的笑容里,带着一种魔鬼般的慷慨,“保证比昨晚的,要精彩一百倍。”
他不再看这些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的“贵客”,径直走向指挥所。
王大炮和周浩一左一右地跟了上来,两个人身上的煞气和血腥味还没散去,脸上却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师长!接下来怎么干?您就下命令吧!”
王大炮搓着手,那只熊猫眼因为激动而闪闪发光,
“俺的一营,憋着一股劲儿呢!保证第一个冲进小鬼子的指挥部,把那个什么田中新一的脑袋,给您拧下来当夜壶!”
“莽夫。”
周浩在一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师长,我认为应当执行‘绞索’计划的第二步。我部炮兵已经完成了对所有预定路线的标尺测定。一旦日军主力出动,我们可以在十五分钟内,将胡康河谷所有主要通道全部封锁,将他们彻底困死。”
“你他娘的就知道放炮!有种跟俺一样提着刀上啊!”王大炮又不干了。
“战争是科学,不是匹夫之勇。”
周浩推了推他那并不存在的眼镜。
“行了行了。”王悦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一个只会用肌肉,一个只会用公式,你们俩上辈子是哑铃和计算器吗?能不能来点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