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桐没有辩解,只是将一本刚统计好的账簿,推到了刘观龙面前。
账簿上没有文字,只有清晰的阿拉伯数字和表格。
“新增劳动力:3211人。”
“缴获物资折算:粮食、木材、矿产……预估价值3万美金。”
“工程进度修正:机场工期预计缩短40%。”
“弹药及后勤消耗节省:约5万美金。”
王悦桐的手指点在最后的总计数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观龙兄,这不是屠杀,这是一笔风险投资。现在,到了给咱们的投资人分红的时候了。”
“白总长要看的,就是这份报表,不是我杀了多少人。桂系每年军费缺口那么大,你觉得他老人家,是想看一篇仁义道德的狗屁文章,还是想看到这笔能换成枪炮和军饷的钱?”
刘观龙死死盯着那本账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些数字,每一个都代表着生命的消逝与屈服,但在王悦桐这里,它们被冷静地换算成了金钱和效率。
他第一次真切地理解了王悦桐口中的“生意”——一种将战争与人命彻底化约为冰冷KPI的恐怖理性。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一只手粗暴地掀开!
一名译电员神色紧张地闯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份电报。
“师长!远征军司令长官部,加密急电!”
王悦桐接过电报,展开。
电报内容很短:新编第三十八师师长孙立人、新编二十二师师长廖耀湘,将于次日抵达神之泪山谷,进行“战术协同考察”。
看完电报,王悦桐脸上那副商人的冷酷算计消失了。
他嘴角上扬,露出了猎人看到新猎物时,那种饶有兴致的玩味。
“考察?我看是闻到肉香了,想来看看我这锅里到底炖的是什么好东西。”
他将电报纸在指间揉成一团,随手抛进了角落的火盆里。
火焰舔舐着纸团,很快将其吞噬。
“陈猛,刘观龙。”他转过身,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准备一下,迎接贵客!把咱们最壮观的场面都亮出来,让两位将军开开眼,看看什么叫‘新时代’的战争!”
陈猛立刻应声,正准备出去布置,却被王悦桐叫住。
“对了,”王悦桐懒洋洋地补充道,“去战俘营,把咱们那位‘悔过标兵’田中新一提出来,洗刷干净,换身像样的衣服。”
“贵客临门,总得有个上档次的‘镇店之宝’,给咱们的‘产品展示会’镇镇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