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森少校就站在自己的指挥帐篷门口,麻木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的营地,他的仓库,他的物资,正在被以一种合法且高效的方式,物理清零。
他手下的士兵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口粮、药品、被褥被群“苦力”搬走。
他们愤怒,他们屈辱,但他们无能为力。因为那些拿着冲锋枪,在营地各处“维持秩序”的中国士兵,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救星”。
“师长,差不多了,仓库都搬空了。”陈猛走过来汇报,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在上扬。
“差不多?这才到哪。”王悦桐朝着汉森的指挥帐篷扬了扬下巴,“去,把少校的私人珍藏也‘统一调配’下。战争时期,所有物资都应该服务于胜利,个人的奢靡享受,是对抗战事业的亵渎。”
“这……不太好吧?”陈猛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好?”王悦桐反问,“他的咖啡和雪茄,能变成子弹打鬼子吗?不能。但是能拿去跟美国人换子弹。懂了吗?这叫资产盘活。”
陈猛立刻领会,他带着两个人,径直走向汉森的帐篷。
汉森看着他们走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很快,陈猛的人从帐篷里搬出了几箱东西。
最上面那箱,是上好的古巴雪茄。士忌。
这是汉森最后的体面。
现在,这体面也被剥夺了。
英国士兵们的脸色,从愤怒,到无奈,最终变成了彻底的麻木。他们看着那支满载而归的队伍,开始在营地外集结。独轮车吱吱呀呀,堆积如山的物资形成了道壮观的洪流,朝着神之泪山谷的方向延伸。
那是他们的财产,现在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搬运的队伍逐渐远去,喧嚣的营地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片狼藉和满目疮痍。
王悦桐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转身,走向那位失魂落魄的汉森少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纸盒,递到汉森面前。
“汉森少校,别这么沮丧嘛。你看,我给你留了点药,算是我们友谊的见证。”王悦桐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诚恳。
汉森机械地接过纸盒,低头看。
那上面印着“Aspir”,
王悦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充道:“虽然过期了,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当安慰剂用。你要知道,少校,精神的力量,有时候比药物更重要。”
这句充满黑色幽默的安慰,成了压垮汉森精神的最后根稻草。他看着手里的过期药,再看看王悦桐那张真诚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是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合作愉快。”王悦桐收回手,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部队。
“师长,这波……咱们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刘观龙跟在他身边,低声问道,他到现在还有些心惊肉跳。
王悦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搬空的营地和呆立在原地的汉森少校,他轻笑出声。
“狠吗?观龙兄,你记住,在牌桌上,不仅要赢光对手的筹码,还要让他把裤子也当了。这不叫狠,这叫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