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逻辑无懈可击,让所有指责都变得站不住脚。
“至于物资,”王悦桐补充,“我们是在统一调配,是为了更好的抗战。现在山谷里病患蔓延,急需药品。英国人的物资到了,第一时间就送去了医院。这是为抗战做贡献,谁敢说这不是?”
就在众人以为王悦桐能够暂时蒙混过关时,李岚在病愈后第一时间找到王悦桐。
她走到指挥部,脸上仍有些苍白,但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
她看着桌上那份荒唐的回复电文草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王悦桐,你会把事情闹大的!”李岚声音带着一丝焦虑,“这是在玩火!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王悦桐不答,他放下手里的电文草稿。
他对李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拉着她走到新建立的临时医院。
这里是原先被清理出来的隔离区,现在已经整洁许多。
箱箱刚卸下的奎宁和磺胺堆放在角落,在简陋的照明下,药品的白色瓶身闪着微光。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与草药的苦涩混杂。
王悦桐指着药品,对李岚说:“我是在玩火。但这些药,能把人从火里拉回来。”
他扫视着整齐堆放的药箱,回过头,正视李岚的眼睛。
“你告诉我,李院长,是英国人的面子重要,还是咱们弟兄的命重要?”
李岚看着那些闪着希望的药瓶,那些药,可以救活无数条生命。
她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和担忧,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王悦桐看着她,补充道:“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他们的面子而战。我们是为了活着的人,为了那些还能拿起枪反击的人。那些冰冷的数字,在我的损益表上是消耗。但在你这里,那是活生生的人,是伤员,是病患。这些药,能让他们继续活下去。”
李岚无言,她看着那些药品,又看看王悦桐的侧脸,一时语塞。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他的行为,那里面混杂着她不能接受的残忍,和她无法否认的有效。
就在这时,一封来自史迪威的最新加密电报抵达指挥部。
译电员拿着电报,脚步沉重,连平时汇报的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
电报内容极短,没有愤怒的斥责,只有一句话。
“王师长,速来利多,我们需要当面‘沟通’一下。”
这份不合常理的平静,让指挥部里刚刚才稍显缓和的气氛又凝重起来。
刘观龙听到内容,脸上变得惨白,他看着王悦桐,欲言又止。
陈猛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史迪威将军向来暴躁,如此平静的电文,反而让人心生不安。
王悦桐拿起电报,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将电报放下,转头对陈猛说:“准备吉普车,我要去利多。”
陈猛应声,去安排车辆。
王悦桐走到指挥部门口,他伸展了一下身体,似乎想把昨夜的疲惫赶走。
阳光穿透帐篷,拉长他的身影。他转头对陈猛笑道:“放心,我去跟美国老板汇报下咱们的‘新业务模式’,顺便拉点新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