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是同样的贪婪与不安。
“把东西收好。”
苏达指着那箱枪。
“派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密支那的动静。”
“特别是他们的工地和仓库。”
竹楼里的气氛变得诡异。
火把的光摇曳着,将人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墙壁上扭曲舞动。
与此同时,密支那的“胜利大道”工地上。
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推土机轰鸣,上千名劳工喊着号子,汗流浃背。
王悦桐设立的临时管理委员会已经开始运作。
新的法令颁布下去。
所有在独立第一师控制区内的商业活动。
都需要重新登记,并按规定缴纳商税。
所有土地产出,也需要缴纳一定比例的农业税。
这些税收,远比过去日本人和缅甸旧政府的剥削要轻得多。
而且税款明确说明,将全部用于城市建设和居民福利。
大部分人都接受了。
但命令传到周边山区,却遇到了阻碍。
陈猛大步走进指挥部。
把一份文件拍在王悦桐的桌上。
“师长,你看这个。”
陈猛的语气很冲。
“苏达土司的地盘,把我们派去的税务员和土地勘测员都给赶了回来。”
“人没伤,但话说得很难听,说山里是他们的地盘。”
“轮不到我们汉人来定规矩。”
王悦桐正在看周浩送来的水泥厂选址报告。
头也没抬。
“他一个人这么说,还是很多人这么说?”
“就他跳得最高!”
陈猛说道。
“其他几个小土司都在观望。”
“这个苏达是那一带最大的土司,他要是不服。”
“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我们的政策就推不下去了。”
“师长,给我个营。”
陈猛压低了声音。
“我带人去他寨子门口转转,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让他明白,现在的密支那,谁说了算。”
王悦桐终于放下了报告。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
在地图上苏达土司所在的位置画了个圈。
“派兵施压,是最蠢的办法。”
王悦桐摇了摇头。
“他敢这么跳,背后就定有人给他撑腰。”
“你现在带兵过去,正好就中计了。”
“矛盾会激化,那些还在观望的小土司。”
“都会被你推到他对面去。”
“那怎么办?
就这么看着他跟我们对着干?”
陈猛不服气。
“别急。”
王悦桐的铅笔在地图上点了点。
“蛇出洞了,总得先看看它要去咬谁。”
“看看它背后是不是有养蛇人。”
“你让王大炮派几个最精干的侦察兵。”
“换上本地人的衣服,混进他的地盘。”
“不要打草惊蛇,我只要知道。”
“最近都有谁去过他的寨子,他拿了什么东西。”
“见了什么人。”
陈猛虽然觉得这办法太慢。
但还是领命而去。
几天后的深夜。
城北正在施工的建材仓库区,冲天的火光突然亮起。
火焰像条巨大的火蛇,舔舐着木质的仓库屋顶。
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走水了!
快救火!”
守卫仓库的士兵大声呼喊。
驻扎在附近的建设兵团成员和居民们。
提着水桶,拿着沙袋,从四面八方涌来。
现场一片混乱。
负责守卫的士兵想维持秩序。
却和急着救火的民工发生了推搡和冲突。
“都别乱!
排好队!”
“让开!
里面的水泥和钢材要是烧没了。”
“我们拿什么建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