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四十八小时后。”
“我提着日军指挥官的脑袋回来见您！”
就在陈猛准备转身离去时，汤普森开口了。
他的英语说得很快，由翻译官迅速转述。
“王师长，我请求随军观察。”
“我不是来监督。”
“我是以一名军人的身份。”
“想要亲眼见证这份协议的价值是如何体现的。”
他需要向蒙巴顿将军提交一份有血有肉的报告。
而不只是一纸空文。
王悦桐没有拒绝。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汤普森。
“当然可以。”
“不过，准将，我要提醒你。”
“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睛。”
陈猛没有再耽搁，他带着命令大步走出指挥部。
片刻之后。
尖锐而急促的集结号声在整个营地上空响起。
这号声与平日演习的号声截然不同。
它短促、高亢，充满了肃杀之气。
密支那西侧的山区里。
正在进行战术推演的一团士兵与克钦防卫队员们。
几乎是在号声响起的同一时间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们脸上的松弛与演练的惯性。
被一种冰冷的严肃所取代。
经验丰富的老兵们开始检查自己的弹药和步枪。
新兵们则紧张地看着班长，等待着命令。
穿着崭新军装的克钦防卫营队员们骚动起来。
他们中的许多人昨天还是猎人、山民。
今天就要去面对传说中凶残无比的日本兵。
他们没想到。
穿上这身军装的第一天。
就要打这样一场生死未卜的硬仗。
一些人开始小声用本族语言交谈。
不安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
陈猛骑马飞速赶到阵前。
他从马背上跃下。
站到一块高耸的岩石上。
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弟兄们！”
他的声音盖过了山谷里的风声和议论声。
“刚刚接到师长的命令，我们的演习结束了！”
“现在，转入实战！”
“就在我们西边八十公里外。”
“来了一股不开眼的日本鬼子，八百多人！”
“他们以为我们是泥捏的。”
“想来我们地盘上撒野！”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
“特别是克钦防卫营的兄弟们，心里正在打鼓！”
陈猛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而紧张的克钦面孔。
“你们可能会想，为什么第一仗就让我们上？”
“这是不是拿我们当炮灰？”
“我告诉你们！不是！”
“从你们穿上这身军装。”
“领到第一份军饷开始。”
“你们就是我独立第一师的兵！”
“我们吃的米一样，我们拿的枪一样。”
“今天我们流的血也要流在一块！”
“师长有令！”
“此战，所有奖励，与我一团老兵一视同仁！”
“战场上，斩获日军首级者，赏大洋！”
“缴获武器者，赏大洋！”
“第一个冲上日军阵地的，重赏！”
“若有不幸阵亡者，抚恤金，加倍发放！”
“你们的家人，师部养起来！”
“你们的孩子，师部的学校管到底！”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高高举起。
“我陈猛，一团团长，话就撂在这里！”
“冲锋的时候，我会第一个冲在最前面！”
“后退的时候，我会最后一个撤！”
“谁要是敢在战场上当孬种。”
“不用军法官动手，我亲手毙了他！”
“现在，全体都有！”
“检查装备，补充弹药！”
“目标，萨的克！”
“出发！”
陈猛说完。
第一个从岩石上跳下。
翻身上马。
朝着西边一指，率先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