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立于亿万生灵之上,执掌万物生灭的至高存在!
难怪……难怪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魂飞魄散,弹指间便能湮灭妖将。
难怪他周身的气息如此冰冷纯粹,不带丝毫情绪。
而这样的存在,过往对于任何冒犯者,都是毫不留情地彻底抹杀!
那位霓裳仙子……那只七彩灵雀……瞬间飞灰……
仙侍们低声议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锉刀,反复刮擦着她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与她之前的遭遇何其相似!
闯入禁地,冲撞本体……她所犯的“罪行”,比之前那些“飞灰”们,恐怕只重不轻!
可他为什么没有立刻杀了她?
“观察”?
这个词此刻听起来,比“处决”更让她毛骨悚然。
被这样的存在“观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连痛快的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意味着她将成为某种未知实验的对象,在无尽的恐惧和等待中,耗尽其微小的生命?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之前还残存的一丝“或许能被放过”的侥幸心理,此刻荡然无存。
她缩在笼子角落,连细微的抽气都停止了,身体僵硬得如同冻结。
粉晶色的眼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瞪得极大,瞳孔却缩成了两个小小的点,倒映着穹顶冰冷的星辉,却映不出任何希望的光。
她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怎样的境地。
不是普通的囚禁,而是被三界最至高无上、最冰冷无情的存在,亲手捕获,并打上了“待观察”标签的……囚徒。
在这位圣子殿下眼中,她与实验室里待解剖的青蛙,恐怕并无本质区别。
这个认知带来的绝望,比笼子的银栏更冰冷,比这寝殿的寒意更刺骨。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微弱的心跳,在这沉重的压力下,正变得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无力。
她闭上眼睛,将脑袋深深埋入前爪和胸前的绒毛里,不再去看这冰冷宏伟的殿宇,不再去听那并不存在的、却仿佛萦绕在耳边的、属于过往“飞灰”们的哀鸣。
等待她的,会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名为希钰玦的圣子,其身份本身,就是她所能想象的、最极致的恐惧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