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舒服了。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带着颤音的叹息,粉晶色的眼眸都微微眯起了一些。
那对一直紧张竖着的长耳朵,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舒适感,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软软地垂在脑袋两侧。
她一边小口小口、极其珍惜地啃食着仙草,一边依旧不忘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瞄着希钰玦。
他始终没有动。
没有因为她进食而露出不悦,也没有因为她可能恢复些许力气而加强禁锢。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完美的背景雕塑。
难道……他真的只是“观察”?而这仙草,就是观察的一部分?
是为了让她活下去,以便进行更长时间的“观察”?
这个认知,虽然依旧带着被掌控的寒意,却比之前纯粹的、等待死亡的恐惧,要好上那么一丝丝。
至少,暂时……他似乎没有立刻杀掉她的意思。
随着仙草温和的药力和灵气在体内流转,身体的痛苦被大幅缓解,虚弱感也消退了不少。
紧绷的神经在舒适感和“暂无恶意”的判断下,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松懈。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蜷缩成极限的一团,身体微微舒展了一些,保持着蹲坐的姿势,两只前爪捧着那根被她啃食了小半的仙草,小口小口地继续吃着。
粉晶色的眼眸里,虽然依旧残留着深深的警惕和不安,但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恐惧,似乎悄然淡去了一缕。
她不知道这种“安全”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此刻,在这冰冷的银笼里,啃食着能救命的仙草,感受着身体一点点恢复力气,而那个可怕的存在似乎并无进一步的举动……
这短暂的、诡异的平静,对她而言,已是绝境中不敢奢求的喘息。
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又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那抹冰冷的银色。
希钰玦的视线,不知何时,已从星轨上移开,正落在她的身上。
依旧是那淡漠的、不含情绪的目光。
只是这一次,在那紫眸的最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光,随着她啃食仙草、身体状态变化的每一个细节,无声地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