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顺毛的动作似乎比第一下更自然了一丝,力道依旧轻柔,却仿佛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节奏感?
“……”
绒柒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蹲坐在那里,小小的脑袋几乎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接触。
预想中的痛苦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顺毛的舒适感?
兔族的本能让她几乎要在这轻柔的抚触下发出咕噜声,可残存的理智和对希钰玦根深蒂固的恐惧,又让她死死压抑住这种反应,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只有那对长耳朵,背叛了她的意志,因为背脊被顺毛的舒适感,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耳尖。
希钰玦紫眸低垂,看着自己那根正在执行“顺毛”动作的手指,目光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在完成某种必要的、后续的观测步骤。
他清晰地感知着指下绒毛的柔软顺滑,感知着那小小身体从极度僵硬到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松懈,也感知到了那对长耳朵耳尖的微小颤动。
数据流中,再次标记出了新的变化:“接触方式改变,目标紧张度轻微下降,出现非恐惧性生理反应(耳尖微动)。”
第三下顺毛动作,自然而然地继续。
而这一次,在他指尖掠过她背脊时,绒柒那紧紧交叠在身前的、一只毛茸茸的前爪,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松开了一点点缝隙。
希钰玦的目光,掠过那只微微松开的前爪,落回她依旧写满茫然与无措的粉晶色眼眸上。
他依旧没有言语。
只是那顺毛的动作,在第三下结束后,终于停了下来。
指尖缓缓抬起,离开了那片被他梳理得略显整齐的背脊绒毛,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银质笼栏,收回袖中。
整个过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刚才那几下超出探查范围的“顺毛”,与呼吸一样自然,与观测星辰轨迹一样平常。
他转身,再次走向那观星台,银发流淌,背影依旧冰冷孤绝。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笼中的绒柒,还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背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指尖顺毛而下的、奇异触感。
粉晶色的眼眸里,恐惧依旧盘踞,却混杂进了一丝更浓的、让她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刚才是在……摸她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