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探小心翼翼地回禀。
莫樾淩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神宫。希钰玦。
那个冷漠无情、视万物为刍狗的天道化身。
他的地盘,可是连自己都不愿轻易踏足的禁区。
那只小兔子,是如何进去的?又为何能留在那里?
是成了玩物?还是……别的什么?
一想到绒柒可能依偎在另一个男人(即使是神)身边,哪怕只是作为宠物,莫樾淩眼中便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猩红的戾气。
他早就在她身上打下了印记,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继续监控。”他冷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动用一切手段,尽可能缩小范围。另外,查清楚,她如今在神宫,是何身份,与那位圣子……是何关系。”
“是!”密探领命,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退去。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莫樾淩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眺望着神宫所在的、那片被无尽霞光与威严笼罩的天际,红衣在猎猎风中翻飞。
“小柒儿……”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偏执与温柔,却又冰冷刺骨,
“躲了这么久,该回家了。你的珠子,还有你……都该物归原主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一缕极其细微的、与绒柒同源的灵兔族气息萦绕不散。
这是当年她救他时,他悄然留下的印记,也是如今他能凭借窥天镜残片捕捉到月胧波动的关键。
神宫又如何?
圣子又如何?
他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一场因一丝微弱波动而起的风暴,开始在妖界悄然酝酿。
而神宫之内,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平静,也即将被这来自远方的、带着血腥与执念的暗流,悄然打破。
绒柒对此仍一无所知,她只是依偎在神衾之畔的软窝里,在属于希钰玦的冰冷气息中,做着不知是噩梦还是美梦的沉眠。
颈间的项圈在清冷星辉下,泛着幽微的、属于守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