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本王多心了。只是近来，本王麾下一些小家伙们，总说感应到神宫方向，偶尔会泄出一丝……
颇为奇特的灵力波动，清冷中带着月华之气，与神宫煌煌正气略有不同，倒让本王有些好奇了。”
他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眼神却依旧锁在希钰玦身上，仿佛在欣赏对方会如何应对这更加露骨的试探。
“月华之气，三界皆有。”希钰玦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神宫汲取周天星辰之力，自有月华流转。妖王麾下，或是感知有误。”
他直接将对方的指控，归咎于“感知有误”，连一丝争辩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莫樾淩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希钰玦这种油盐不进、将一切异常都归于“法则自然”的态度，让他有种一拳打在万年玄冰上的无力感，心底那股因找不到确切线索而升起的烦躁与戾气，几乎要压制不住。
但他终究是统御万妖的王，城府极深。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原来如此，倒是本王孤陋寡闻了。”他放下酒杯，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试探只是闲谈，
“想来也是，神宫圣地，规矩森严，岂会容出来历不明之物？想必是本王想多了。”
他话锋一转，似乎又将注意力放回了边界事务上，但那双桃花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希钰玦，你越是遮掩，便越证明……
小柒儿，一定就在这里！
这场大殿对峙，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却已是刀光剑影，机锋暗藏。
莫樾淩的试探虽被尽数挡回，但他心中的怀疑与确定，却因此更加坚定。
而端坐上方的希钰玦，紫眸深处那映照着宇宙生灭的冰湖，在莫樾淩提及“月华之气”时，是否也曾荡起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涟漪？
无人得知。
唯有阁外流云，依旧无声翻涌，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