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樾淩那几乎要掀翻迎仙阁顶的暴怒与最后的警告,如同血色雷霆,炸响在凝滞的空气里,余波未散。
碎裂的琉璃盏碎片散落一地,猩红的酒气与失控的妖力混杂,让这片神圣之地染上了不该有的戾气。
侍立的神官与仙侍早已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希钰玦,却依旧是那副亘古不变的冰封模样。
银发垂落,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仿佛刚才那足以令星辰失色的怒火,不过是拂过山巅的一缕微风。
就在莫樾淩化作血色流光,即将彻底消失在云层之外的刹那——
希钰玦抬起了眼眸。
那双紫眸,不再是平日里映照星辰轨迹的深邃,而是骤然迸射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刺骨的锐芒!
如同万载玄冰瞬间凝结成的利剑,穿透空间,精准地钉在莫樾淩那即将消散的背影上!
他并未提高声调,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绝对意志,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迎仙阁内,也清晰地传入了莫樾淩的耳中:
“纵是只凡兔,”
他微微停顿,紫眸之中寒光凛冽,如同宣告着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既入我神宫,便是我的东西。”
“东西”二字,从他口中吐出,不带丝毫轻蔑,反而带着一种比珍视更甚的、近乎法则般的占有意味。
仿佛在陈述“星辰属于夜空”一般天经地义。
他目光冰寒,迎着莫樾淩骤然回望过来的、那双因震惊和滔天怒意而几乎滴血的桃花眼,最后掷下一句:
“妖王,有何指教?”
有何指教?
这已不是回应,而是最直接的挑衅与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