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声的拢靠与确认,仿佛一道细微的闸口,泄去了绒柒心中那濒临决堤的恐惧洪流。
她紧绷到极致、微微颤抖的身体,在希钰玦那稳定而冰冷的掌心笼罩下,一点点松弛下来,只是那炸开的绒毛和粉瞳中残留的水光,依旧昭示着方才经历的巨大惊吓。
希钰玦拢着她的手掌,并未立刻移开。
他垂着紫眸,目光落在她背脊那因恐惧而显得格外凌乱的灰白色绒毛上。
数据流依旧在平稳运行,标记着目标情绪指标的缓慢回落。
然后,他那空着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修长冰冷的指尖,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落向了她的背脊。
但这一次,那梳理的动作,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
起初依旧是那带着神明特有的、精准而规律的顺毛,自上而下,将那些炸开的、凌乱的绒毛一一抚平。
动作很轻,避免勾到任何打结的发丝。
然而,一遍之后,他的指尖并未停歇。
而是再次从她颈后开始,沿着背脊中央那柔软的凹陷,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继续着那顺毛的动作。
一遍,两遍,三遍……
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那种稳定的、近乎刻板的节奏,力道均匀,不轻不重。
可那持续的时间,却远超乎寻常。
仿佛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毛发打理,而是一项需要投入全部专注、不容丝毫差错的重要仪式。
指尖划过温软绒毛的触感,细腻而清晰。
那细微的“沙沙”声,在内殿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
绒柒起初还因残余的恐惧而微微僵硬,但在那持续不断、稳定重复的抚摸下,她最后一丝紧绷也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