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柒维持着那撅臀伸舌、意图再次偷尝的僵硬姿势,粉晶色的眼眸因极度惊恐而瞪得溜圆,倒映着希钰玦那双不知何时已抬起、正平静无波望着她的紫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中只剩下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以及那“沁心桃夭珠”依旧在无声散发着的、此刻却显得格外致命的甜香。
预想中的斥责或是惩戒并未立刻降临。
希钰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被抓包后吓得魂不附体、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狼狈模样。
他的目光,从她僵直的背脊,移到那距离珠体仅毫厘之遥、微微颤抖的粉色舌尖,最后重新落回那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粉色灵珠上。
数据流在他法则核心中无声交汇,迅速调取了关于此物的完整信息。
这并非他平日随手放置的普通安神之物。
“此珠,”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清冷空灵的调子,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名为‘醉梦’。”
他的指尖隔空轻轻一点那粉色珠子,珠身光华微漾。
“乃取极北‘幻梦海’万年蜃气精华,辅以情丝草、合欢莲蕊,经三昧真火淬炼万年方成。
于修行者,确有凝神静气、纯化灵力之效,尤其对稳固神魂、抵御心魔颇有裨益。”
他的叙述平静而精准,如同在描述一件工具的参数。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语,却让绒柒本就冰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然,”希钰玦的紫眸转向她,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皮毛,直抵她因偷舔而微微发热的灵脉,
“其性至温,内蕴一丝……助长情愫之效。于人族修士,尚需谨慎炼化,以防心神摇曳,道心不稳。”
他微微停顿,那淡漠的目光在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判定:
“于尔等妖族,尤其灵兔这等心思纯粹、感官敏锐之族,其效……尤甚。”
“尤甚”二字,如同最终的审判,轻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