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发生在神体与神魂内部的战争,最终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暂时分出了胜负。
冰封的理性以损耗自身根基为代价,强行将那咆哮的欲望洪流重新镇压回深渊。
希钰玦周身明灭不定的神光重新稳定下来,只是那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都要刺骨,仿佛冻结了亿万年的玄冰,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对寒意。
他不能任由情况失控。无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他自己那道已然产生裂痕的道心。
必须清除这“变数”。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银色睫羽彻底掩盖了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紫。
他不再犹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以一种不容置疑却又……刻意避免了更多肌肤接触的姿态,将怀中这团滚烫的、依旧在无意识扭动的柔软打横抱起。
动作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神只特有的优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冰冷的神袍之下,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她身体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烤着他冰冷的怀抱。
几步之间,他已将她置于神殿内唯一那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之上。
寒玉触体,绒柒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本能地想要蜷缩其上,汲取更多凉意。
可那源自体内的“醉梦”之火,却并未因此平息,反而因外部环境的冰冷,激得她颤抖得更加厉害。
希钰玦立于榻边,身形挺拔如孤峰,垂眸凝视着在寒玉榻上辗转难安的少女。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冰蓝神光。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决定以最正统的“清心咒”神力,强行洗涤她体内的异状,驱散“醉梦”的药力,抚平她躁动的气血与神魂。
他必须尽快让她恢复清醒,让她离开他的怀抱,离开他的感知范围,让一切回归“正常”。
指尖落下,精准地点在她的眉心。
冰蓝的神力如同最细微的清泉,带着涤荡一切污秽、安抚所有躁动的凛冽意志,缓缓注入她的灵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