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仙侍与精怪们,只见圣子袖袍微动,那打瞌睡的小兔子便不见了踪影,虽心下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只当是圣子施展了什么玄妙术法。
庄严的道场重新恢复了绝对的肃穆。
唯有希钰玦知道不同。
他的神识能清晰地“看到”,她在他袖中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团成一团,长耳朵乖顺地垂着,粉嫩的鼻子微微翕动,睡得无比香甜。
那细微的、规律的呼吸声,透过袖袍的隔绝,丝丝缕缕地传入他超脱凡俗的感知中,像是最轻柔的羽毛,一下下撩刮着他冰冷的听觉。
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端坐云床,宣讲着无情大道,袖中却藏着一团柔软的、温暖的、全然依赖着他的睡眠。
冰冷的法则符文依旧在他周身生灭环绕。
袖中的小兔子却在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两种截然相反的存在,此刻却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共存于他一身。
那袖中的小小乾坤,仿佛成了他无边冰冷神域中,唯一一块藏着温暖与生机的秘密花园。
他依旧面无表情,紫眸深寂。
但那垂落在云床上、承载着那份小小重量的手臂,却始终保持着一种绝对的稳定,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未曾有过,仿佛生怕惊扰了袖中那一场安然的清梦。
讲经声如玉磬,回荡在云海之间。
袖里乾坤,自成一方酣然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