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樾淩安插的暗探，如同浸染墨汁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渗透在神宫庞杂体系的缝隙之中。
在持续监视、寻找物理层面机会的同时，另一条更为阴险毒辣的战线，也悄然开辟——攻心为上。
神宫虽等级森严，仙神们看似清心寡欲，但漫长的生命与相对封闭的环境，反而催生了对于各种隐秘消息异乎寻常的兴趣与传播土壤。
尤其是涉及那位至高无上、向来冰冷无情的圣子，以及他身边那只身份不明、却备受“宠爱”的兔精的轶闻，更是经久不衰的热点。
暗探们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流言，开始在一些较为低阶、人员往来相对频繁的区域悄然滋生。
它不再是最初那些关于“圣子如何宠爱兔精”的夸张传闻，而是转向了一个更加阴暗、更能引发猜忌与警惕的方向。
起初，只是在某个仙侍交接班的间隙，负责打理药圃的两位低阶女仙低声交谈：
“哎，你听说了吗？那只兔子……来历恐怕不简单呢。”
“怎么了？不是说只是圣子从下界带回的一只小妖吗？”
“哼，下界小妖？你何时见过圣子对下界生灵如此上心？我听闻啊……她极有可能是妖族那边，特意送来的……”
话语在此处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间。
很快，在洒扫云阶的仆役休息处，类似的对话以更明确的版本出现：
“妖王莫樾淩你们知道吧？红衣墨发，妖力滔天那位！据说前些日子还试图潜入我们神宫呢！”
“啊？他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据说是为了那只兔子！有消息灵通的兄弟说，那兔精根本就是妖王多年前就安插好的棋子！
是妖族费尽心机培养出来，专门用来……蛊惑圣子的！”
“蛊惑圣子”这四个字，如同带着毒液的冰针，瞬间刺入了听者的心防。
流言在传播中不断被“丰富”细节：
“难怪圣子近日行事似乎有些……不同往常，讲经时竟允许她蹲坐肩头，这岂是圣子平日所为？定是受了那兔精的蛊惑！”
“她不是还在修炼吗？吸纳月华之力那般迅猛，说不定修的就是什么魅惑人心的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