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钰玦以雷霆手段肃清暗探,当众施以严惩,如同在北境极寒之地骤然降下的一场暴风雪,以绝对零度般的酷烈,瞬间冻结了神宫内部所有涌动的暗流与窃窃私语。
流言止于绝对的权威。
恐惧,有时比任何道德说教都更能有效地维持秩序。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公然质疑那只兔精的存在,甚至连私下议论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被那无孔不入的冰冷神念捕捉到一丝不谐之音。
神宫上下,呈现出一派异样的、紧绷的平静。
仙官仙侍们各司其职,步履匆匆,眼神低垂,将所有的好奇与猜测都死死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那座至高神殿,也因此仿佛重新被隔绝开来,成了更加孤绝的禁地。
外界纷扰似乎再也无法穿透那层由希钰玦意志构筑的无形壁垒。
在这片被强行压制出来的平静中,绒柒的生活与修炼,反而步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正轨。
希钰玦施加的封印如同一个精准的调节阀,有效地控制了她吸纳月华之力的速度与规模,使得那原本可能引动天道注视的惊人天赋,被约束在一个相对“安全”且可持续的范围内。
力量的增长不再是一日千里的狂飙突进,而是变成了细水长流的稳步积累。
她每日的作息变得极有规律。晨曦微露时,会在希钰玦的引导下,进行基础的吐纳与灵力凝练,巩固根基。
白日里,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休憩,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反复练习那些基础法诀,如“月辉”的形态变化、微弱月华之力的精细操控等。
希钰玦的要求极其严苛,同一个简单动作,往往需要她重复成百上千次,直至达到他认定的“完美”标准,没有丝毫取巧的余地。
起初,绒柒也觉得枯燥乏味,远不如之前那般畅快淋漓。但渐渐地,她开始体会到这种“缓慢”的好处。
对力量的控制变得更加得心应手,经脉在一次次看似重复的运转中被打磨得愈发坚韧宽阔,那被封印的月胧珠印记虽不再肆意绽放光华,但其核心的月华道韵,却在这一次次夯实基础的过程中,更加深刻地融入了她的血脉与神魂。
夜晚,依旧是吸纳月华的最佳时辰。她静坐于星月之下,不再追求数量的庞大,而是专注于力量的精纯与神魂的沉淀。
那弯悬于头顶的新月虚影变得极其内敛,光华柔和,仿佛与她整个人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