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星君那番引经据典、痛心疾首的谏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激起了波澜,却未能改变潭水的本质,反而被那无尽的深邃与冰冷彻底吞没。
希钰玦那句“我说配,她便配”以及其后那句更显凛冽的“不必赴宴”,已然将态度表明得淋漓尽致。
然而,文昌星君身为司礼仙官,职责所在,心中那套维系了数千年的规矩礼法如同铁律,让他即便在圣子绝对的威压之下,依旧残留着一丝不甘与执拗。
他脸色灰白,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还想挣扎着再说些什么,哪怕只是重申礼制的重要性。
就在这凝滞而紧绷的气氛中,希钰玦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甚至未曾抬眼再看文昌星君,也未再费任何唇舌。
对于冥顽不灵、试图以旧制挑战他绝对意志的存在,他自有更直接、更不容抗拒的方式。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只承载着天道权柄、曾轻易湮灭“醉梦”珠、修复仙园、梳理长发的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拢。
刹那间,周遭的法则之力疯狂向他掌心汇聚!
无尽星辉自穹顶垂落,浩瀚的神力如同百川归海,在他掌心之上凝聚、压缩、显形!
一枚通体流淌着混沌气息、符文缭绕、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与无上权柄的令牌,凭空浮现!
那令牌非金非玉,材质难辨,其上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虚影流转生灭,仅仅是存在于那里,便散发出一种令万物臣服、让规则俯首的绝对威压!
正是代表神宫至高权柄、唯有圣子方可执掌的——圣子令!
圣子令现世的瞬间,整个神殿,不,是整个神宫核心区域的空间都为之微微一震!
所有仙官,包括正准备再次开口的文昌星君,皆是神魂剧颤,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顶,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齐齐跪伏在地,连头都无法抬起!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与法则本源的绝对压制!
希钰玦手持圣子令,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跪倒一片的仙官,声音如同来自九霄云外的天道敕令,不带丝毫情绪,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之上:
“即日起,绒柒列席琼华宴,位次依本座而定。”
“此令,”
他微微一顿,那圣子令光华大盛,其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流转不休,将这条指令如同法则般烙印进周遭的虚空与所有感知到此令气息的神宫生灵意识深处,
“即为铁律。”
“违令者,视同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