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希钰玦薄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带着一种碾碎一切争辩的绝对力量,缓缓响起:
“预言,是警示。”
他微微一顿,每个字都如同冰锤敲击在众长老的心头,
“而非,判决。”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无形的威压骤然加剧,让昊墟长老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褪。
“尔等,”
希钰玦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刃,逐一扫过他们,
“是在教本座,”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天道法则般的轰鸣,震得整个神殿都在微微颤抖,
“如何,顺应天命吗?!”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顺应天命?!
他希钰玦,便是天道的化身!他的一举一动,本就是天命所归!
何时轮到他人来指手画脚,甚至试图以所谓预言来逼迫他“顺应”?!
这反问,霸道绝伦,直接从根本上否定了长老们施压的立论基础!
昊墟长老等人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那绝对的威压与无可辩驳的逻辑面前,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希钰玦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身旁那吓得小脸煞白的绒柒,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她之去留,她之生死,”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唯本座,可定。”
“退下。”
两个字,如同最终敕令。
昊墟长老等人面如死灰,再不敢多言一句,踉跄着、狼狈不堪地退出了神殿,只留下那令人心悸的威压余波,以及那句“唯本座可定”的宣告,在空旷的殿宇中久久回荡。
危机暂时解除。
但预言的阴影与来自内部的压力,却如同跗骨之蛆,预示着未来的路,将更加艰难。
希钰玦看着长老们消失的方向,冰封的紫眸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而绒柒,则怔怔地望着他挺拔如山岳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