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希钰玦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那些淡金色的裂痕似乎也因此番对峙而隐隐发亮。
而莫樾淩环抱在胸前的双臂,肌肉也明显紧绷了起来。
“呵……”良久,莫樾淩率先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嗤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的目光依旧锁着希钰玦,话却是对着他身后的绒柒说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不安的亲昵:
“小绒柒,你看,有些人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还非要逞强挡在前面。
这冷冰冰的怀抱,哪有本王那里温暖舒适?”
希钰玦眸光一厉,周身寒意骤增,握着绒柒手腕的力道也下意识地收紧了一分,虽未弄疼她,却明确地传递出他的不悦与绝对的维护。
“不劳费心。”他终于开口,声音比这暮色更冷,字字如冰珠砸落,“她之事,唯本座可决。”
“唯你可决?”莫樾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希钰玦,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宫圣子?
你现在不过是个自身难保的堕神!连护她周全都做得如此勉强,又有何资格说‘唯你可决’?”
话语如刀,精准地刺向希钰玦此刻最无力的事实。
希钰玦眼底的冰层之下,仿佛有暗流汹涌,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冰封的紫眸,愈发深邃寒冷。
“至少,”他一字一顿,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自信与睥睨,“本座在,你便带不走她。”
刹那间,对峙的硝烟味浓烈到了极致!
绒柒被夹在这无声的战场中央,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希钰玦冰冷而坚定的力度,听着莫樾淩那带着挑衅与占有欲的话语,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看着希钰玦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又望向莫樾淩那势在必得的妖异眼眸,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粉晶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助与恐慌。
这两个男人,一个清冷如冰,一个炽烈如火,皆因她而在此时此地,剑拔弩张。
空气中火花四溅,沉默的对峙仿佛随时会演变成毁灭性的冲突。
而这方小小的院落,便是这场无形战争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