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小院万籁俱寂,唯有草丛间偶尔响起的虫鸣,更衬得这方天地幽静。
屋内,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柔和地笼罩。
自绒柒将那枚狐狸玉符深埋于储物袋底层,并明确表明立场后,屋内那无形中紧绷的弦,似乎悄然松弛了下来。
希钰玦依旧沉默寡言,苍白的面容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但若细察,便能发现他周身那总是萦绕不散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似乎淡化了些许。
不再像之前那般,仅仅是存在,就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吸纳着墨玉瓶中“九转还玉膏”的精纯药力。
那妖族圣药果然非同凡响,虽不能立刻治愈规则反噬的根本,却如同甘霖滋润干涸的土地,有效地抚平着他体内躁动撕裂的痛楚,让他紧蹙的眉心都舒展了不少。
绒柒安静地守在一旁,看着他气息逐渐趋于平稳,不像之前那般紊乱微弱,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些。
她自己也盘膝坐下,尝试运转体内那缕月华之力,进行每日的功课。
然而,或许是白日里心神激荡过度,又或许是担忧希钰玦的伤势分散了注意力,她体内的灵力运行竟有些滞涩,细弱的月华光丝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带来阵阵隐痛。
她正暗自着急,试图强行理顺,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搭上了她的后背。
是希钰玦。
他不知何时已结束了初步的药力吸收,来到了她身后。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绒柒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不再是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由药力转化而来的温润之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股精纯而柔和的神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这股神力与他对敌时的霸道凌厉截然不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耐心与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