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根本不敢抬头看大娘那殷切的笑容,更不敢想象若是被屋内的希钰玦听见……
“我、我……”她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是希钰玦走了出来,似是准备去井边打水。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目光淡淡扫过门口。
王大娘一见,更是热情:
“哎,郎君也出来了?正说你呢!快劝劝你家小娘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早点为家里开枝散叶才是正理……”
绒柒再也听不下去了,也顾不上礼节,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将那“送子观音”往王大娘菜篮子里一塞,含糊地丢下一句
“多谢大娘……我们……我们还不急!”,
然后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飞快地躲回了屋里,“砰”的一声轻响关上了房门,背靠着门板,捂着滚烫的脸颊大口喘气。
院门外,王大娘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哈哈大笑,对着神色平静无波的希钰玦道:
“瞧瞧,脸皮子忒薄!郎君你可得多主动些才是!”这才挎着篮子,笑着走了。
希钰玦站在院中,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听着里面那细微的、属于小动物受惊后般的急促呼吸声,冰封的紫眸深处,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涟漪悄然荡开。
他自然听到了方才的所有对话。
“郎才女貌”……
“送子观音”……
还有她那羞极遁逃的反应……
凡俗的误会,带着质朴的善意与直白的期盼,如同一面奇特的镜子,映照出他们之间那层未曾捅破、却也再难忽略的微妙关系。
他沉默地提起水桶,走向井边,只是那向来平稳的步伐,似乎比平日稍慢了些许。
而屋内,绒柒将发烫的脸埋进微凉的被褥里,心湖已被那“送子观音”和“郎才女貌”搅得天翻地覆,再也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