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她者,死。”
四字余音,如同万载玄冰凝结的法则之钉,牢牢楔入了这片被多重力量充斥的凝固空间。希钰玦释放的威压虽已渐次收束,但那言出法随般的凛然杀意与不容置疑的意志,仍在每一寸空气中森然回荡,刺痛着所有对峙者的神经。
场面陷入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沉重诡异的寂静。
光幕中,残余的仙神投影皆尽默然,许多身影甚至变得更加模糊淡薄,显然其本体已因震撼或忌惮而减弱了神识投射。那柄高悬的毁灭裁决之光,光芒依旧炽烈,却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结,凝滞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三位太上长老立于原地,面容笼罩在明灭不定的神光中,看不清具体神色,但那股勃发的怒意与澎湃的神力波动,却明显收敛、内蕴了许多。他们彼此之间,有极其隐晦的神念在飞速交流。
“此獠虽重伤,然余威犹在,天道本源位格未完全散失,不可小觑。”居中长老的神念沉凝。
“妖王突然介入,态度强硬,其麾下九幽亲卫亦非易与之辈。若此刻强行发动裁决,希钰玦必殊死反抗,妖族很可能趁乱出手,局势将彻底失控。”左侧威严长老的意念带着一丝不甘的权衡。
“魔族已露踪迹,伺机而动。我等在此与希钰玦、妖族纠缠过甚,恐让魔族渔翁得利,甚至……让那‘月胧珠’落入魔手,后果不堪设想。”右侧古板长老的考量更为现实冷酷。
“况且……”居中的长老神念扫过希钰玦那虽苍白却依旧挺直如孤峰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纹丝不动、隔绝一切的琉璃结界,“他护那妖孽之心,坚如磐石。逼之过甚,恐真会行那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之举。届时,即便能诛杀妖孽,圣子……恐也难保。天道化身若彻底陨落于此,引发的法则动荡与三界失衡,非眼下所能承受。”
短暂的、激烈的神念交锋后,三位太上长老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居中的太上长老缓缓收回了指向光幕的青木杖,那环绕杖身的净化涟漪随之平复。他抬起那双依旧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目光越过希钰玦,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一旁抱臂而立、神色莫辨的莫樾淩,最终,用那种恢复了古井无波、却更显疏离冰冷的宏大声音宣布:
“希钰玦,你执迷不悟,自绝于天道,已无可救药。”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神宫亦非赶尽杀绝之辈。”他话语转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与实质的威胁,“今日,念在你曾为圣子,亦因妖族无故搅局、魔族暗中窥伺,局势纷杂,暂且到此为止。”
“但你需明白,”他声音陡然转厉,“‘归墟禁域’不会撤去,对尔等之监察亦不会松懈!给你最后的时间,清醒思过。若仍不知悔改,继续与妖孽为伍,抗拒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