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愣了愣,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刚穿越过来时,自己还是个被辞退的长途司机,挤在四合院的小屋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没想到十几年过去,竟然有机会坐上厂长的位置。
“我……”他想说什么,又觉得多余。
“啥也别说了。”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表现,别给咱钢渣厂丢人。你年轻,脑子活,厂子交到你手里,我放心。”
下班回家的路上,周凯的脚步格外轻快。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自行车流、叫卖声,都透着股生机勃勃的暖意。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职位的提升,更是对他这些年踏实做事的认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什么背景都不如实打实的成绩管用。
推开家门,秦淮茹正在做饭,系着围裙,动作麻利。她现在是纺织厂人事科的副科长,虽然大半是沾了周凯的光,但工作做得确实不错,把科室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回来啦?”她笑着迎上来,接过他的公文包,“今天咋这么高兴?”
周凯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握住她的手:“怀茹,部里可能要考察我,想让我接厂长的班。”
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李怀德厂长说的,应该错不了。”
“太好了!”她用力攥着他的手,眼里闪着光,“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周凯看着她笑,心里忽然很踏实。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光景,身边始终有她陪着,这份安稳,比任何职位都珍贵。
晚饭时,秦淮茹多炒了两个菜,还开了瓶二锅头。周凯喝着酒,听她讲纺织厂的趣事,偶尔插句话,心里的激动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沉甸甸的底气。
他知道,就算当上厂长,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车间的刀具要一把把磨,工人的工资要一分分挣。但他有信心——有身边这些踏实干活的人,有身后这个温暖的家,再难的坎,都能迈过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桌上的酒杯里,泛着淡淡的光。周凯举起杯,对着月光,也对着自己这些年的付出,轻轻碰了一下。
路还长,但他知道,自己走得稳,走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