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部委大院,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秦淮茹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张南方寄来的报纸,头版照片上,周凯正站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穿着工装,笑容里带着疲惫,鬓角的白发在镜头下格外显眼。
“又瘦了。”她轻轻摩挲着照片,眼里泛起泪光。周凯在南方待了快一年,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忙忙,最长的一次只住了三天,就被紧急电话叫了回去。她知道他在干大事,却总忍不住担心——报纸上那些“十几亿美金”“点金手”的标签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院里的老保姆端来一杯热茶:“秦姐,别担心了,周主任现在是国家的栋梁,自有老天保佑。”
秦淮茹笑了笑,把报纸叠好放进抽屉。里面已经攒了厚厚的一沓,全是关于周凯的报道。从打火机厂的逆袭,到液晶电视的轰动,每一篇都记录着他的脚步,也藏着她的牵挂。
这天傍晚,她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买酱油,正好撞见贾张氏背着扫帚回来。几年过去,贾张氏苍老了不少,扫大街的活计磨粗了她的手,却也磨平了她的尖酸。
“淮茹啊,买东西呢?”贾张氏难得客气。
“嗯,给孩子做点红烧肉。”秦淮茹应道。
贾张氏看着她,叹了口气:“周小子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报纸上天天登。想当年在四合院,谁能想到他有今天……”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要是当年我不那么糊涂,让棒梗跟他学做事,也不至于……”
秦淮茹没接话。四合院的老邻居们,如今见了她都格外客气,眼神里有羡慕,也有悔意。傻柱成了轧钢厂的后勤科长,见了她总说“周哥是真厉害”;许大茂又在煤矿干了几年,听说后来开了个小饭馆,日子勉强过得去;易中海退休后住了养老院,逢人就说“周凯这孩子,以前就住我们大杂院”。
他们都在报纸上看到了“点金手”的传奇,看到了那十几亿美金的天文数字——在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八十年代,这简直是神话。有人私下嘀咕:“要是当年跟周凯搞好关系,让他指点一二,现在也不至于还挤在小平房里。”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周凯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在四合院小心翼翼生活的年轻人,他的舞台,早已是整个国家。
此时的南方,周凯正在主持一场关于“零件分包”的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民营企业家,有做塑料件的,有搞五金加工的,一个个西装革履,眼神里满是兴奋。
“电子厂的零件,我们自己能生产60%,剩下的40%,全部分包给你们。”周凯指着投影上的零件清单,“质量要达标,交货要及时,价格按市场价来,童叟无欺。”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站起来:“周主任,我们小厂技术有限,怕做不好……”
“技术不够,我们派工程师指导;设备不行,用赚来的钱买新的。”周凯看着他,“国家要发展,不能只靠大厂,得让千家万户的小厂都动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市场经济。”
这番话让企业家们热血沸腾。他们大多是个体户出身,以前总怕被当成“资本主义尾巴”,如今能接到国营大厂的订单,还能得到技术支持,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散会后,一个做塑料外壳的老板激动地说:“跟着周主任干,准没错!去年接了打火机厂的订单,我从摆摊变成了有厂房的老板,今年再接电视零件的活,明年就能盖楼了!”
零件分包的模式很快在南方铺开,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无数小厂和民营企业连在了一起。电子厂的产能节节攀升,周边的村镇也热闹起来,作坊变工厂,农民变工人,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就在这时,中央传来了重磅消息:成立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统筹全国的国企改革和产业布局。主任由国务院委员兼任,而副主任的人选,经过反复讨论,最终落到了周凯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