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我在修仙界,躺平长生 > 第50章 散功之日,谷雨初晴

第50章 散功之日,谷雨初晴(1 / 2)

晨光清澈如洗,林闲提着木桶走到菜地边时,昨夜那场悄无声息的散功仿佛从未发生。

筑基期的灵力已消散殆尽,丹田空荡如新雪后的山谷。但身体并未变得虚弱,反而有种奇特的“通透感”——呼吸更绵长,指尖触到晨露时能清晰感知水珠的微凉与重量,远处厨房里王大锤剁馅的节奏也听得格外分明。

“宗主,早啊!”苏灵儿从自然工坊蹦跳着跑过来,手里捧着个新刻的木碗,“您看,这是我昨晚做的!用的是后山那棵老桃树的落枝。”

碗壁很薄,纹理天然,托在掌心轻若无物。林闲接过来,舀起半勺溪水,水在碗中微微荡漾,竟映出浅浅的桃粉色。

“它记得自己曾是桃花。”苏灵儿眼睛亮亮的,“我刻的时候,好像能听见它在说:想盛点甜的东西。”

林闲笑了,将水慢慢倒回溪中:“那今天午膳,就用它装王大锤新试的‘蜜酿枣泥’。”

“嗯!”少女用力点头,欢快地跑回工坊。风吹起她发梢,有淡淡木香。

**这就是散功第一日的清晨。**

没有修为倒退的惶恐,没有强敌环伺的焦虑,只有浇水、闲谈、看云。林闲甚至有空蹲在菜地边,观察一只蜗牛如何慢吞吞爬过嫩菜叶,留下银亮的涎线。

系统界面安静悬浮在意识角落,几行新提示悄然更新:

“修为状态:凡人(坐忘经·散功期)”

“当前寿命:与道同在(已绑定世界法则)”

“道统共鸣度:13.7%(较昨日+1.7%)”

“新增共鸣来源:”

- 门人“李忘忧”(原烈阳宗剑修)昨夜观星半宿,创《望星调息法》雏形,心境突破。

- 门人“苏灵儿”制作木碗时进入“物我两忘”状态,触发自然共鸣。

- 集体晨间静坐(自愿参与率89%),产生微弱“宁静场”。

共鸣在增长,尽管缓慢,却如春雨渗土,无声而坚定。

**但山谷外的世界,并不宁静。**

楚红袖晨练归来,红衣沾着露水,眉间却凝着寒霜。她将林闲拉到观星台角落,压低声音:

“凌云峰的雷火大阵,昨夜子时试运行了一次。百里外都能看见雷光映红半边天,威力……足以轰平三座忘忧谷。”

林闲给刚浇过水的茄子苗培了培土,问:“他们定下总攻日期了?”

“七日后,正午。”楚红袖语速很快,“烈阳真人联合了‘焚天谷’‘玄冰阁’,三宗将同时启动大阵三个阵眼。届时雷、火、冰三重天劫级攻势会同步落下,我们的反内卷领域……恐怕撑不过十息。”

她顿了顿,声音更紧:“还有,天剑阁有消息了。”

林闲终于抬头。

“凌霄剑尊仍在闭关,但阁中三位剑堂长老已动身,预计五日后抵达凌云峰。”楚红袖握剑的手骨节微白,“他们带的不是普通弟子,是‘诛邪剑卫’——专为清除‘道心异端’训练的杀伐之剑,共三十六人,皆元婴。”

三十六元婴剑卫,结阵可斩化神初期。这是天剑阁数百年来首次对外动用这支力量,其意味不言而喻。

“诛邪……”林闲轻声重复这个词,“所以在我们眼中是‘新道’,在他们眼中是‘邪’。”

“这不是名分之争,是生死之战。”楚红袖盯着他,“你昨日散功,今日气息与凡人无异。七日后,你拿什么应对?”

林闲没有直接回答。他弯腰从菜地边拔起一根野草,草茎断处渗出乳白汁液,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红袖,你握剑三百年,可曾真正‘看见’过一株草?”

楚红袖一怔。

“你看,”林闲将草茎递到她眼前,“它的脉络,它的汁液,它被折断时依然挺立的姿态。它从泥土中长出,未曾索取过什么,只是存在,然后某日被拔起,汁液流出——这是它的‘道’吗?还是说,它的道在更早之前,在它还是一粒种子沉眠于黑暗时,就已完成了?”

楚红袖怔怔看着那根草,一时无言。

“我不是在说玄理。”林闲松开手,草叶飘落,“我只是觉得,若连一株草的存在都值得细看,那么‘我’的存在,或许也不必非要用‘修为高低’来定义。”

他拍了拍手上泥土,望向谷外云雾缭绕的远山:“七日后的事,七日后再说。现在……该吃早膳了。”

**早膳在广场进行。**

新门人已渐渐习惯席地而坐、分食大锅饭的模式。今日是清粥、腌菜、王大锤特制的“五谷炊饼”。简单的食物,却因烹制时的专注与分享时的坦然,生出别样滋味。

那位曾想起亡妻的白发剑修——现在大家叫他“李老”——端碗走到林闲身边坐下,犹豫片刻,开口:

“宗主,昨夜我试着按《自然感应篇》静坐,不去引导灵气,只是感受呼吸……中途忽然看见内景中有一道旧伤,是百年前与魔修争斗时留下的暗痕。以往运功总会避开它,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那道伤却自己……化开了。”

他眼中仍有不可置信:“没有灵气运转,没有丹药辅助,只是‘看着’它,它就化了。”

林闲咬了口炊饼,含糊道:“身体比我们聪明。有时候,不干预才是最好的疗愈。”

“可是这……”李老困惑,“这与所有修炼典籍相悖。”

“李老,”林闲看向他,“你当初为何练剑?”

“为……报仇。”老人沉默片刻,“家乡被邪派所毁,我幸存,发誓要变强,斩尽仇敌。”

“后来仇报了吗?”

“报了。三百年前,我亲手斩了那魔头。”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继续练剑,为突破,为地位,为不被后来者超越,为……不知道还为什么,只是习惯了,停不下来。

李老握着碗的手微微颤抖。

“仇恨是火,能烧毁敌人,也会烤干自己。”林闲声音平和,“你内景那道伤,或许不只是魔气所留,也是被自己的‘火’灼伤的。如今火熄了,伤自然开始愈合。”

周围几名旁听的新门人都停下筷子。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挣扎,有人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