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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旧书、刀法与一锅汤(1 / 2)

第二日寅时末,林闲便醒了。

不是被钟声叫醒,而是自然醒来——身体像是记住了某种更古老的节律。窗外天色仍是沉沉的黛蓝,几颗残星悬在松梢,空气清冽得沁人肺腑。

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感受着呼吸在胸腔中缓慢起伏。丹田处那股暖意还在,比昨日更清晰了些,像冬日手炉里将熄未熄的炭火,不烫,却持续散发着温和的热量。

“坐忘经修习进度:初窥门径(2.3%)”

“提示:持续保持“不刻意”的觉察状态,有助于功法自然生长”

躺了约莫一刻钟,林闲才起身。用昨夜打回的井水洗漱,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睡意彻底散去。他换上那套灰扑扑的杂役服——布料粗糙,但浆洗得很干净,袖口和下摆有几处细密的补丁,针脚整齐,应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痕迹。

推开木门,晨风带着松脂香涌入。他提起靠在墙角的竹扫帚,走向藏书楼后院。

天色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青石小径上又落了一层薄薄的松针和夜露打湿的花瓣。林闲没有急着开扫,而是先沿着小径慢慢走了一圈,像是在熟悉一位老友的面容。

然后,他才开始挥动扫帚。

这一次,他刻意放得更慢。竹枝拂过地面的沙沙声,与远处早起的鸟鸣、松涛声混在一起,竟有种奇特的韵律感。他不再去想“扫地”这件事,只是让手臂自然摆动,身体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呼吸渐渐与扫地的节奏同步。

“清洁熟练度+0.5”

“心境状态:接近心流”

“提示:专注度持续提升,技艺修习效率+15%”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小径扫完。林闲直起身,才发现朝阳已跃过东墙,金灿灿的光铺满青石。他额上出了一层薄汗,但精神却异常清爽,像是刚泡过温泉。

**藏书楼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老执事佝偻着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铜壶,看见林闲,愣了一下:“这么早?”

“醒了就来了。”林闲放下扫帚,“执事早。”

周老执事上下打量他几眼,目光在他手中的扫帚上停了停,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进来吧。今日要把西侧三排书架彻底清点一遍,有些书可能需要修补,你挑出来,我看看还能不能救。”

进了藏书楼,空气中还是那股旧纸与霉尘的味道。周老执事点起几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角落的昏暗。他指着西侧那几排高耸的书架:“从最里面开始,一本一本取下来,掸灰,检查书页是否完整,书脊是否开裂。若有虫蛀或污损,单独放这边。”

交代完,他便蹬蹬蹬上了二楼,留下林闲一人。

林闲搬来梯子,从最顶层开始。这些书不知多少年无人问津,取下来时灰尘簌簌落下,在光柱中翻滚。他一本本仔细检查,动作很轻,生怕脆弱的书页在手中碎裂。

大多数是寻常的地方志或农书,但偶尔也会有些意外的发现:

一本名为《南荒异闻录》的游记,记载作者在南方瘴疠之地见到“不修灵气、只食晨露与月华的部族,寿可达三百岁,然体弱不能战”;

一套残缺的《百工古谱》,里面绘制的工具与现今修仙界通用的法器胚模截然不同,更朴素,更贴近凡间工匠的用具;

还有几册手抄的诗集,字迹娟秀,内容多是吟咏山川风月、闲适生活,却在扉页用极小的字标注:“修道百年,方知‘寻常’最难得。”

每发现一点有趣的细节,林闲便在心里记下。系统不时弹出提示:

“发现历史线索碎片:南方露食部族”

“发现历史线索碎片:上古百工器具图谱”

“历史的空白任务进度:3%”

“归纳熟练度+2.1,辨识熟练度+1.8”

工作枯燥,但他并不觉得烦闷。相反,在翻检这些旧书的过程中,他仿佛触摸到了一段段被遗忘的时光,那些写下这些文字的人,或许早已化作尘土,但他们留下的疑问、慨叹、见闻,却通过脆弱的纸页,穿越岁月,与此刻的他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临近午时,林闲在书架最底层角落,发现了一个扁长的木匣。**

木匣没有上锁,表面刻着简单的云纹。打开,里面不是书,而是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展开油布,露出三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纸张泛黄得厉害,边缘已开始脆化。

他小心翻开第一本。

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用墨线勾勒的人形图案,摆出各种姿势,旁边配有简单的呼吸吐纳示意。不像功法,更像……凡间的武学图谱?

但细看之下,这些姿势的发力方式、呼吸节奏,都与现今流传的炼体术截然不同,更圆融,更自然,仿佛不是在“修炼”,而是在进行某种缓慢的舞蹈。

第二本则是各种草药、矿石的素描图,旁边标注着它们的生长环境、采摘时节、以及一些奇怪的“调和用法”——不是炼丹,更像是食疗或外用。

第三本最薄,只有七页,每页写着一句话:

“一刀,劈柴。”

“一刀,断水。”

“一刀,裁云。”

“一刀,分光。”

“一刀,斩念。”

“一刀,破虚。”

“一刀,归无。”

字迹凌厉,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刀锋划过。但除此之外,再无解释。

林闲正凝神细看,身后忽然传来周老执事的声音:“找到什么了?”

他回头,见老执事不知何时已下楼,正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三本册子上,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不知道是什么。”林闲老实道,“看起来像是凡间的武学和杂学。”

周老执事走过来,拿起那本刀谱,翻了两页,哼了一声:“这是‘砍柴刀法’。”

“砍柴?”

“嗯。”老执事把册子放回去,“大概百来年前,有个外门弟子,灵根极差,修炼无望,却痴迷刀道。他不学宗门剑法,自己跑到后山砍了三年柴,悟出这套东西。据说练到后来,一刀下去,柴薪沿纹理而分,不费半分蛮力。不过……终究是凡俗技艺,上不得台面。他死后,东西就扔这儿了。”

林闲看着那七句偈语般的刀诀,沉默片刻,问:“那他……后来如何?”

“如何?”周老执事推了推眼镜,“筑基无望,寿尽而终。死前据说很平静,握着那把砍柴刀,说了句‘柴劈完了’,便闭眼了。宗门里没人记得他名字,只叫他‘砍柴的’。”

很平凡,甚至有些悲哀的故事。

但林闲却觉得,那七句刀诀里,藏着某种很纯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