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能自己默默震惊。
有些事情,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方能活得长久。
朱棣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默默发呆,随意的挥了挥手。
“行了,你先回去吧。
记住,今日之事,不得外泄一个字。”
杨荣连忙躬身应是。
当晚,镇岳殿里的灯一直亮到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李修缘就找到了朱圣保。
“不行,我觉得我还是得住在外头。”
“怎么了?宫里待着不习惯?”
李修缘坐在朱圣保身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宫里实在是太啰嗦了些,进门要通报,走路还不能重了,说话也要小声,还有那些宫女太监什么的,见着人就行礼,实在是太啰嗦了。
你是不知道啊,昨儿半夜,我起来想找杯水喝,你这殿里的宫女跟见着什么似的,一个个的生怕我出点什么事。”
朱圣保端起茶笑了笑,没有说话。
宫里头,规矩确实很多,这无法反驳。
况且,已经自由散漫惯了的人,突然被这么对待,确实心里头很不得劲。
修缘能在宫里头住上一晚,已经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知道出去了去哪住...
毕竟,昨儿晚上在宫里头一直玩到半夜,宫外早就宵禁了,出去他也找不到住的地方。
“那就去王府街的那套宅子吧,那儿地方大,而且也没这么多的规矩,离宫里头也近,到时候雄英去找你,或者你想进宫也方便。”
李修缘点了点头。
当消息传出宫,传到王府街的时候,那一座座宅子,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各家各户开始往外头搬东西。
有些纯粹是为了送礼,有些,则是为了拉拉关系。
昨天,大家可都是见到李修缘的战斗力的,他们最是清楚,这人的实力有多强,在明王心中又是何等的分量。
所以,若是关系打好了,届时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自己也有一条比较稳妥的退路。
退一万步说,就算当不成退路,打好关系总比比搞坏关系好吧。
朱文正一收到消息,就从自己的仓库里搬了一马车绸缎出来。
他所用的绸缎,可都是各地上贡来的,寻常商贾可不一定买得到的。
最骚包的人,送肯定是要送最华而不实的东西。
李文忠则是捂着胸口,扛出了一坛子老酒和自己喂了这么多年的鱼。
这些人全都等在明王府门口,带来的礼物被府中家丁全都挪进了宅子里。
朱文正和李文忠两人搬着块匾,在沐英的指导下安装。
“二哥,你那边低一点,再高就比原来的匾还高了!”
“三哥!你那边歪了!朝二哥那边去点!”
朱文正和李文忠两人在梯子上头,被沐英折磨得满脑袋黑线。
“老四,你到底行不行啊!你不行就滚一边去。”
“诶?二哥,怎么说话呢?怎么这么没素质啊?”
“素质什么素质,别跟我叭叭,别逼我下来扇你!”
沐英讪讪的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就在这边吵吵闹闹的时候,宫中,朱圣保的轿辇、朱棣的轿辇开始朝着宫外走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跨过一道道宫门。
刚到承天门,队伍就停了下来。
朱棣从轿窗看出去,看到了残破不堪的承天门,眼皮子直跳。
门楼子基本都塌完了,虽然内官监忙了一天,但还是有不少散落在地上的砖石。
这么看着,承天门基本是用不成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