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的宫宴,文武百官虽然觥筹交错,但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避免提及还在昏迷的皇长孙朱雄英,以及那位多年不上朝的吴王朱圣保。
而一墙之隔的华盖殿家宴,则更是沉闷,朱雄英的位置空了下来,二丫头这个平时闹腾得不行的小崽子也蔫了,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刨着饭。
但是相比之下的朱允炆则是活跃得多,穿着一身新袄子,规规矩矩的给朱元璋、马秀英以及各位爷奶叔伯磕头拜年,举止十分得体,不管是谁都挑不出一丝毛病。
然而相比之下,朱雄英昏迷而缺席就显得更加明显。
朱元璋和马秀英看着这个孙子,心中的苦楚难以明说,只能扯着个勉强的笑容勉励他一番。
宴席就这么草草的结束,翻过年来,便是洪武十六年。
几位处在大明最顶端的武将不约而同的来到了镇岳殿。
前来的不仅有老一辈的魏国公徐达、信国公汤和、永昌侯蓝玉,还有朱圣保这一辈的李文忠和朱文正。
他们名义上是来探望自己的好大侄儿好大哥,但是不管是被探望的朱圣保,还是在乾清宫处理政务的朱元璋都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朱元璋毫不在意,且不说徐达和汤和和他是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就说自己的好大侄儿,只要他还在,这些武将就不可能越过他这座大山。
在朱圣保的陪同下,几人安安静静的走进了后殿。
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朱雄英,这些在战场上生死搏杀了数十年的老将都沉默了下来。
徐达走到床边,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抚了抚朱雄英的头。
“这多好一个孩子啊,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要是常老四还在,不知道心有多痛。”
汤和、李文忠和朱文正三人则是摇摇头,手中的拳头握的直响。
蓝玉性子最是急躁,转过身看着站在最后面的朱圣保:“大公子,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要不...要不末将去江湖上寻些奇人异士...”
朱圣保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师父已经给我说过了,外力无法强行介入,只能靠他自己。”
众人闻言,也只能是再次沉默。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此前我也询问过允熥的意见,但是他意不在此。”
“他是皇孙,怎能意不在此!”蓝玉刚说完,朱文正一把就给他按了下来。
“是啊,保儿,现在雄英出事,他作为皇孙要担负起责任来啊,日后雄英苏醒,再将责任交还给他不就行了嘛。”徐达看了看差点又挨揍的蓝玉。
朱圣保摇了摇头:“且不说雄英什么时候能醒来,就算是轮也轮不到允熥,可若是他真的有想法,皇太孙的位置也落不到朱允炆的头上。”
“但是他给我说的,他只想习武,以后好保护雄英,就算把他架到那个位置上去,他也做不出什么成绩来,反而还可能闹些笑话。”
徐达几人也是有些忧愁,他们是完完全全的太子党和长孙党,不仅是因为朱雄英是皇长孙,还因为他是常贞所生,又是从小在朱圣保跟前长大,为人处事都挑不出毛病。
可朱允炆?一个妾室所生,心也不向着他们这群武将,怎能让他们安下心来。
“不如....”看着眼前的叔叔和弟弟们,朱圣保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