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斯没有说话，但他握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
作为外交官，他见过阅兵，见过演习，但从未站在真正的战场前沿。
此刻，他能感受到大地传来的轻微震动，那是上千门火炮调整射角时产生的共振。
五点五十九分。
张洪举起右手，所有炮兵阵地上，炮手们的手都放在了击发装置上。
六点整。
“开炮！”
第一声炮响像是发令枪，紧接着，数千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高斯和卡尔同时捂住耳朵，张大嘴巴，不是惊呼，是巨大的声压让他们的耳膜几乎破裂。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战场上空响起！
望远镜里，苏军阵地上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花。
155毫米炮弹落地时炸起的烟柱有十几米高，240毫米重炮的爆炸更加恐怖，每一次爆炸都让大地剧烈震颤，冲击波甚至在几公里外都能感受到。
“这...这简直是地狱...”卡尔喃喃道，他已经忘了寒冷，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高斯强迫自己继续观察，他看到苏军工事在炮击中瞬间坍塌，一些混凝土碎块飞上天空，还有一些士兵从炸毁的战壕里爬出来，但很快又被下一轮炮火吞噬。
“火箭炮，齐射！”
随着命令下达，八百辆火箭炮发射车同时开火。
那是比火炮齐射更加震撼的景象，无数道火龙从发射管中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天空，像一场逆行的流星雨。
“我的上帝...”卡尔腿一软，差点跪下。
数千枚火箭弹几乎同时落下，覆盖了整片苏军前沿阵地。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浓烟升腾到数百米高空，在晨光中形成诡异的蘑菇云。
观察所里死一般寂静，高斯和卡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刘兵为什么那么自信，这种火力密度，别说苏联，就是英美军队也扛不住。
“报告！”通讯兵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苏军炮兵开始反击！”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
苏军的炮弹开始落在第九集团军阵地周围，炸起一片片泥土和雪花。
“命令各炮位，压制射击！坐标已经发给各师了！”张洪急忙大声吼道。
炮兵阵地上顿时忙成一团，炮手们根据传来的坐标快速调整射角，装填手将沉重的炮弹推进炮膛，关栓，击发。
轰！轰！轰！
新一轮对射开始了，双方上千门火炮隔着几十公里互轰，炮弹在空中交错飞过，在两边阵地上炸开。
一时间，整个乌拉尔前线都被炮火覆盖，爆炸声连绵不绝，像永不停息的雷暴。
“空军！命令空军出动！”楚云飞在指挥部里下令，“压制苏军炮兵阵地！”
几分钟后，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后方传来。
上百架bF-109战斗机呼啸着掠过炮兵阵地上空，机翼下挂满了炸弹。
但很快，天边同样出现了苏军的雅克-1机群。
“敌机！十点钟方向！准备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