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说,“但也因为,看不到希望。”
“斯大林同志,我在伊尔库茨克见过大夏人是怎么打仗的。”
“他们的炮火像下雨,他们的坦克像钢铁洪流,他们的士兵...不怕死。”
“我们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所以你支持投降?”斯大林声音变冷。
“不,我支持活着。”
伊万直视斯大林,“活着才能战斗,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斯大林同志,您知道前线的士兵现在最怕什么吗?”
“不是怕大夏人,是怕被自己人打死。”
“因为他们知道,打大夏人可能会死,但逃跑一定会死。”
办公室陷入死寂,斯大林看着这个年轻的伤兵,看着他空荡荡的裤管,看着他纱布下的独眼,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你下去吧。”他挥挥手。
伊万敬了个礼,拄着拐杖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斯大林同志,我还有一句话。”
“说。”
“我的排长临死前说,他不后悔为祖国而死,但他后悔,让那些孩子白白送死。”
“他说,如果有一天您能听到这些话,请您想想,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胜利。”
门关上后,斯大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笔记本,久久不语。
窗外,人群的怒吼还在继续。
但斯大林已经听不见了。
伊万·萨维奇拄着拐杖离开克里姆林宫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那嗒、嗒、嗒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那个独腿伤兵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瞬间,斯大林脸上那副凝重、仿佛在倾听人民疾苦的表情消失了,像面具一样被撕了下来。
他的嘴角下垂,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走到窗前,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看向宫外广场上仍未完全散去的人群。
“做做样子罢了。”斯大林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转身走回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按下桌上的铜质呼叫铃。
不到三分钟,总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外交部长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莫洛托夫和内务人民委员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贝利亚几乎同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们步伐匆忙,面对斯大林的命令,他们谁都不敢怠慢!
“把门关上。”斯大林头也不抬地说。
贝利亚最后一个进来,轻轻合上门。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斯大林用食指缓慢敲击着桌面,四个人站在办公桌前,谁也不敢先开口。
“那个伤兵,”斯大林终于说话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叫什么来着?”
“伊万·萨维奇,第5集团军第12师上士。”华西列夫斯基立刻回答。
“安排一下。”
斯大林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明天早上,让他在莫斯科广播电台做个讲话,讲讲前线的英勇事迹,大夏军队的残暴以及他是怎么失去这条腿的。”
贝利亚微微前倾:“斯大林同志,如果他不愿意呢”
“他会愿意的。”斯大林打断道,“告诉他,这是为了祖国,如果他还是不愿意,那就找个人替他讲,声音像一点就行。”
莫洛托夫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而外面那些人!”
斯大林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苏联地图前,背对着四人,“他们需要方向,需要愤怒的目标,需要有人告诉他们该恨谁。”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而我们就是他们的指引者。”